第43章 厚福来了

苏雅雅轻快无聊地走在树林中。

凝视这满林葱郁的树木,突然,看到远处,一个身影躺在树旁,她脚步一顿,是谁躺在那里?

她有些好奇,蹑手蹑脚地靠近。

温暖的阳光洒进,泄在那人的身上,浓郁的枝叶挡住了一半身躯,只是呼噜噜的声音说明了他正熟睡,那舒适安详的模样,看了就让人觉得他睡得正香,很舒服。

此人一身破烂的衣裳,让她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乞丐吗?

但看他手脚白净,肌肤如雪,似一种不健康的肤色。他精致的五官上一脸安静,不过头发倒是未有看见,而是被一个兜帽包得严严实实的,仿佛想隐藏什么不被人看到,长长的睫毛因阳光的照射颤抖着。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注视,那人眼皮动了动,缓慢睁开了一双琉璃般璀璨却又毫无思绪的眼眸,一片清冷的眼神有着历经沧桑的成熟。

“你是谁?”低沉微沙哑的嗓音有着困意。

“咦?你又是谁?”苏雅雅眨着眼,笑眯眯地问。在这个荒山野岭里,一个乞丐躺在这里睡觉不去讨乞倒让人很怀疑呵。而且他看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很是淡定。

“知不知道打扰别人午睡是很没礼貌的的行为!”乞丐抬手轻揉了揉眼眸,打了个哈欠。

“呵呵,我记得是你自己醒来,我并没有打扰你哦。”苏雅雅眨眨眼,很是无辜地耸耸肩,外加指指自己和他距离的位置到底有多远,连碰他一下她都没碰到。

乞丐凝视她良久,挪动了下身子,翻到另一边继续睡,不再理会她。

可他这个反应倒是引起了她的兴趣。

“喂,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干嘛?”

“……”乞丐不理,继续呼呼大睡。

“我说小哥,你一个人睡在这里就不怕着凉吗?”继续疑问。

“……”身子再次挪动了下。

“小哥,你一个人睡在这里是因为讨不了吃的吗?”咦?难道还真的睡着了不成?

“……”他身子开始僵硬。

“我说小哥,你难道不怕忽然有狼啊蛇什么的东西,爬到你身上去吗?你还敢睡呀?”好有毅力,居然还能毫无反应。

“……”

“我说小哥……”夺命催魂音再次坚持不懈的努力。

“你好烦!”受不了她的声音,乞丐终于烦闷地翻身瞪着她。

“咦?你终于肯理我了!”苏雅雅备有成就感地坐在他旁边,笑呵呵道:“你叫什么名字?”

乞丐凝视她,琉璃眸闪着亮光,淡漠道:“乞丐!”

“就算是乞丐,也该有个名字吧?”她苏雅雅可是没那么好糊弄的。

“没名字!”乞丐身子一挪,不耐烦道:“你到底让不让我睡?”

“你继续睡呀,我只是在讨论一下事情而已。”苏雅雅很是正经的回答。

“……”乞丐瞪着她,随即站起身躯,她家小逸约一米八,此人比小逸高了半个头,约摸一米九多。

只见他缓慢地从草丛外走去。

“你去哪?”苏雅雅疑惑地问,不是要睡觉吗?况且刚刚貌似他无视她的存在了吧?

不过,这个乞丐怎么走路这么优雅?为这个念头她感到好笑,只是一个乞丐,怎么会高贵优雅?

“讨乞!”冷冷的回答。既然她都不让他睡,他只有离开。

“咦?”苏雅雅微愣了下,这个人,挺好玩的!

嘻嘻,既然她现在一个人也无聊,而他又是她下山后的第一个遇到的人,不如就找他做伴吧。

“乞丐,不如这样吧,你不用讨乞,以后就跟着我如何?”本以为他会马上点头答应,没想到。

乞丐冷冷睨着她,哼了一记。不甩她,继续走他的路。

苏雅雅水眸瞪大,好一个有骨气的乞丐!不行,这么骄傲又倔强的乞丐她还是头一次见,一定要拉他做朋友。

于是,笑容可掬的快步跟着乞丐的脚步道:“哎呀呀,我叫莫问,不知道小哥现在要去哪呢?”虽然他说讨乞,但去哪讨?

乞丐皱起眉头,“别跟着我!”打扰到他平静的生活了。

“可是我喜欢跟着你呀!”苏雅雅无辜道。

“……”乞丐脚步一定,凝视她:“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只是一个乞丐,何必如此纠缠着他?

“我没想干什么呀,就想和你交个朋友。”苏雅雅清澈的眼眸一片认真。

“为什么?”交朋友?真是可笑,他既没钱,更没势,看她一身打扮就知道是有钱人,何必跟他这种低等乞丐做朋友。

“没为什么,就是觉得你挺有趣的,很有意思。”没理由,就是合眼缘了,就想做朋友。

“只要我答应跟你交朋友你就会离开?”那人一副恨不得她快滚的模样。

“这个嘛,貌似有点难。”苏雅雅沉凝道,她还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何况看他对这地方熟头熟路,应该是常住的,她至少要找个人带她熟悉一下。

“滚!”乞丐听得一哼,甩头居然用跑,想要摆脱她。

苏雅雅嘴角抽搐,她有那么恐怖吗?只不过是想找个伴,他至于吗,况且……

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跑得了吗?

......

热闹非凡的翔丰镇,是出了名的繁荣富贵之地,住在这里的人非贫即贵。

加上这里还曾被高人指点过,说这里是风水好,是块风水宝地。周围又有高山、平原、山丘湖泊河流等地形围绕的四周,更是风景美丽,吸引不少达官贵人来访游玩。

更是繁荣昌盛,在这里每个人都穿着一身带有白云的白色刺绣。

“小哥,这里为什么每个人都穿着有棉花刺绣的衣服?”苏雅雅疑惑的看着周围的人群,紧跟在他的身边,左瞧右瞧。

乞丐身子一顿,嘴角难以察觉的抽搐了下,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那是翔云,不是棉花!”棉花,亏她说得出口。

“确定那是翔云吗?我怎么瞧着就像棉花。”摆摆手很是不在乎道。一个称呼罢了。

“翔云!”乞丐慎重的纠正,不忘道:“不要跟着我!”

从下山到现在,她就一直跟着他不放,到底为什么?就因为想和他交朋友?

“好嘛,好嘛,但为什么他们都穿着翔云的衣服?”如果仅仅只是一些人她还以为是哪个家族的服饰,但是人人都这样穿,就有些奇怪了。唉,想想他们现在多好,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多自由。

乞丐一副白痴的眼神望着她。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咦?你知道呀?你知道就跟我说嘛。”苏雅雅扯扯他身上破烂衣裳,虽然很破烂,却丝毫没有脏或是臭味,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干净。

乞丐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她纯真的眼眸,她……是真的不知道。

“翔云,代表的是翔云国子民,因此凡是翔云国子民都穿着翔云刺绣的衣裳。”乞丐淡淡解释。

脚步一停,苏雅雅明显愣住了。

“你说什么?这里是哪,翔云国?”搞什么?她只是坠落山崖,怎么会流落到另一个国家?虽然知道有翔云国的存在,却一直没有来过,如今她竟然就站在翔云国的领土?

乞丐仿佛早就接受她时不时的惊讶,瞥了一眼后继续往前走。

“是不是翔云国皇帝规定翔云国子民必须要穿有翔云刺绣的衣裳?”这皇帝真是吃饱了撑着。管天管地,还要去管别人穿什么!

“翔云,是代表吉祥和对翔云国的敬爱,就算不是国家规定,子民也一样会穿。”乞丐走到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苏雅雅也毫不考虑的坐了下来,继续好奇问:“原来如此,那么就是说穿着有翔云的衣服,就是翔云国的子民,那么不是翔云国子民穿着翔云衣服又会怎么样?”该不会是……要杀头吧?

“杀!”简单明了。

“啊?”某女惊吓不小地抱住脖子,嘴巴张大,这是什么鬼规定。

“如果没事,就滚远点!”乞丐拢拢破烂衣裳,靠墙就闭眼。

“有啊!”苏雅雅煞有其事的点头。

“对了,小哥,你头为什么要包着,头怎么了?”这样不是很奇怪吗?虽然这个翔丰镇四季如春,但到了这个中午时候还是会很闷热的。

“你好烦呢!”乞丐皱起眉头,身子躺下挪动了几分。

“哎呀,你回答我嘛!”苏雅雅锲而不舍的追问。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那人酷酷地扔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不肯和我做朋友?”苏雅雅纳闷的问,难道和她做朋友有那么糟糕吗?

“不喜欢!”

苏雅雅嘴角抽搐,盯着对面酒楼里传来阵阵的香味,灵机一闪,身子悄然的走进客栈。

乞丐身子一动,琉璃眸子似有似无地睨着她离去的背景,随即闭目继续休息,仿佛她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就算她缠了他一天,他依旧可以轻易淡忘。

可是不久,苏雅雅又回到了他身边,只是手里,多了一只又香又肥的烤鸡,瞥了一眼依旧闭目的乞丐,她狡猾一笑。

“哎呀,这个烤鸡真香真好吃呀……”故意高声的在他耳边响起。

见他不甩,再接再厉。

“嗯……真香……嗯嗯好吃好吃……”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鸡腿私有似无的伸到他鼻子上转了又转,只见乞丐眼皮一动,睁开眼眸瞪着她。

“咦?你怎么醒啦?不用理我,自己继续睡。”语毕,她继续撕咬着鸡腿,滋滋有味地吧吱吧吱的嚼着。

乞丐眯起琉璃眸,只见他忽然站起来。走进客栈,不一会儿,手里竟然拿着一只烤鸭,眼神得意地盯着她。

苏雅雅一时傻了眼,啃鸡腿的动作一顿,错愕地瞪着他。

乞丐撕下鸭腿,狠狠的咬了一口,“嗯,真香!”哼,敢you惑他?还嫩着呢。

苏雅雅瞪着他的烤鸭,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烤鸡。冷不防,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啊,哈哈哈哈……”

乞丐看着她傻笑的模样,疑惑了。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苏雅雅无法抑制的大笑,后是捧腹大笑,引起路人怪异的目光。在他不耐烦的眼神下,她忍住笑意,眼角带泪花道:“你……你真是太有才,太可爱了!”

天啊,她以为他会转身就走,没想到他不受you惑就算了,竟然还很嚣张地走进客栈买了个烤鸭跟她来比较,我去,要不要这么……可爱啊。

乞丐愣了愣,随即瞪着自己手里的烤鸭。良久,他像是反应过来,竟然也夸张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没错……没错,这真是太好笑了!”

很久,没人能在他平静的心上掀起涟漪了,也很久没人能那么得他心了,竟然能让他傻愣愣的做回只有很久以前才做的蠢事,当真是太好笑了。

就这样……一个衣着破烂的乞丐,一个衣着光鲜靓丽的姑娘,两人竟然就这样坐在地面疯狂的大笑。

路人时不时看着他们疯魔的模样,摇头。

两个疯子!

“你想和我交朋友?”乞丐,不,如今不能叫他乞丐了,他一身白衣衫,精致的脸清洗过后更显苍白毫无血色,但他琉璃眸却异常光彩。

“嗯嗯,是呀,没错的!”终于,在她费尽心机的努力之下,他终于和她成了朋友。嘿嘿,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一天的时间让傲娇臭屁的他成为她的朋友,终于在路上能有个伴啦。

“好吧,我答应和你交朋友。”乞丐一副高傲的表情丝毫不让苏雅雅生气,反而心花怒放的开口。

“你的名字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好可惜哦,都跟他那么久了,竟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就叫我莫问吧!”乞丐耸耸肩,不是很在乎道。

“喂,莫问是我的名字!你剽窃。”苏雅雅干瞪眼,耍她吗?见他不甩,抢下他手中的鸭腿,怒瞪。

乞丐一副原来如此地看了她一眼。像是考虑了很久,他才开口:“你就叫我……雪白吧!”

“雪白?”苏雅雅嘴角抽搐。

“怎么?不好听?”白如雪挑眼,一副怎么样?

“你名字,实在是……太有气魄了!”苏雅雅屁服地夸张着脸对他。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还雪白......

这回轮到雪白翻白眼了,“无聊!”

“铛铛铛……”

“快看,贴皇榜了!贴皇榜了!”冷不防,一声尖锐的嗓音从楼下响起。

苏雅雅和雪白瞥了眼楼下的人群。

苏雅雅意兴阑珊道:“要不要去看一下?”说实在的,皇榜?不用说都好不到哪里去。

“没兴趣!”雪白啃着骨头道,瞥了一记。

“听说,从凌风国过来联婚的公主病了。”

“对呀,对呀,连御医都束手无策才下了皇榜招医!”

“就是就是,那群御医不被砍头才怪!”

“也是也是,你都不知道,那些御医个个都吓破胆,因为皇上说医不好公主,就要满门抄斩!”

“但公主的病,实在怪异,根本就没办法治,有御医还说那是绝症……”

“不会吧?可是我听说有个叫任星怡的郎中被传进了皇宫……”

“是吗?听说他医术很高……”

“当然,好像他是失踪已久的‘雪医仙’的徒弟......”

“雪医仙?他不是死了吗?”

“咦?雪医仙的徒弟任星怡?不是听说他有几个徒弟吗?只是另外几个是谁……”

“另外还有谁?”苏雅雅耳朵拉得长长,好奇的跑去蹭台脚。

“吓……”路人甲乙丙丁四人明显吓了一跳,拍拍胸膛,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苏雅雅。

“咦?怎么不说了?继续呀,我听得正精彩。”虽然她自己也会些的医术,却也只是一些外伤处理和一些小病小痛罢了,离厉害差远了。能被称为医仙的,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公子(为了方便,她换上了男装),看你的衣着,你不是我们翔云国人?”甲人疑问。

“哎哟,你就别理我是哪国人,你就直接说给我听雪医仙是什么人?”苏雅雅不在乎的摆弄着手,很不客气的占了一个位置,双手撑着下颚看着他们。她哪国人,她是二十二世纪现代的中国人,她这么说他们懂吗?算了,还是听故事。

“雪医仙,是江湖人给他的一个称号,他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乙人拉回正题,五人聚在一桌很是神秘道。

“咦?那他医术很厉害吗?”苏雅雅眨眨眼。逸身边有一个余施君,那可是神医,现在又有人称医仙,哇塞,那么一定也是厉害不得的人物。她想要拜师。

“不是很厉害,而是神出奇迹,没有他救不了的人,就算死人他也能救。”丙人很是夸张的说话。

“咦…咦?真有那么厉害?”掏掏耳朵,太夸张了。

“当然,要不然为什么会被称为医仙。”丁人一脸向往,“那时候我们还是孩子就已经知道他的名号了。”

“慢着,这些都是传说,没有实际依据吧!”嘴角抽搐,死人都能救?他还真以为他是神仙?慢着,貌似还真有神仙来着,灵魂殿那两位不就是。难道是他们?不可能,依照那两位傲娇臭屁的某某神才不屑插手凡人的事情。他们不会这么无聊透顶的。

“你有所不知,凡是他救过的人,每一个人都能活超过一百岁。”甲人瞪了她一眼,仿佛她侮辱了他们的神。

“是呀是呀,如果能让他给针灸几下,说不定我们也能活到一百岁。”乙人向往道。

“咦?那他现在几岁?人去哪了?”虽然很夸张,但能活到一百岁的人还真有,只是不多。不过这个古代的人,文明落后,医术不发达,能活到七八十岁就已经很不错了,居然还能到一百岁?

“几岁?估计也有上百岁了!”丙人道。

“我猜想,他一定是飞升了,成仙了!”丁人回答。

“没错,没错,要不然为什么忽然间就消失了呢?”甲人附和。

“对呀,对呀,但他的徒弟任星怡就好像继承了他的医术。”乙人也吓唬。

“咦?那么那个任星怡干嘛不当御医?医术那么好,为什么非要皇帝派人去请才进宫?架子也太大了吧?”重点来了。

“这也很奇怪,任星怡医术虽然高,但是从不救人。”

“啊?他没救过人,你们就说他医术很高?”苏雅雅傻眼了,这是什么逻辑?

“哎呀,因为他是雪医仙的徒弟啊,医术自然是了得。”丙人神秘兮兮道:“听说,是他师傅临走前说不准救人的。”

不会吧?那么奇怪。身为医者,一般有着一颗医者父母心的,他竟然不救人,那学医来何用?

“嗯嗯,很奇怪是不是?”乙人道。

“现在任星怡进宫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手救人。”

“听说有人用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他,他依然没有救人……”

苏雅雅蹑手蹑脚回到桌子边,才一扫台面,尖叫声响起:“你竟然把我的鸭腿吃了?”瞪着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堆骨头,苏雅雅那个心痛啊。

雪白扔下最后一根骨头,冷冷瞥了她一眼:“你不吃,我吃!”

“谁说我不吃啦!”苏雅雅气呼呼的坐下,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去干嘛了?”雪白举起茶杯,优雅的品尝。

苏雅雅揉揉眼,见鬼似的瞪着他优雅的动作。“没干嘛,听到有趣的事而已。”一个乞丐,居然也能拥有如此淡雅的气质?

“哦?”雪白一副倾听的模样。

“小雪!”

“你说什么?”雪白手一抖,瞪着她。

“小雪呀!”苏雅雅无辜道。

“你当我什么?”宠物?

“你不觉得好听又可爱吗?”她觉得这个名字倒是挺适合他。

雪白嘴角抽搐了下,懒得纠正,反正只要她决定的事,是很难纠正的。

“我们去皇宫玩下好不好?”苏雅雅凝视着他,很是兴奋。

“为什么?”雪白眼神难以察觉的闪过睿光。

“好玩呀!”苏雅雅眨眨眼,这是原因之一。

“说重点”他会相信?

苏雅雅瘪瘪嘴。真是的,一个乞丐,听说要去皇宫丝毫不惊讶就算了,还一副你有事隐瞒的模样真让人不爽啊,怎么她遇上的人每个都不是善良类,更不是笨蛋?

“我想去看一下,雪医仙的徒弟。”苏雅雅给出答案。

“哦?你对他有兴趣,还是他的医术?”唇角,几不可闻的淡笑。

“医术!”

“你认为他会救?”好自信。

“不,因为,我也会医术,我只想看一下,只有他能医好的病人,到底得了什么绝症。”

“好奇心会害死猫的!”意思就是她会丢了性命。

“猫什么,猫有九条命!要不去也行,你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他拿起茶水淡淡喝着。

“收我为徒!”

“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一双琉璃眸子幽冷地看着她,似是要将她洞穿似的。

她不怕死地静看着他道:“可好?”

“去不去皇宫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何干!我一个乞丐身无长处,是哪里入了你的眼?”他淡漠道。

“人格魅力吧!”她淡淡一笑。

他突然间觉得好笑,“你该不会是以为他们口中的那个神秘医仙是我吧?!”

“难道不是吗?”

“你觉得我像吗?又哪里符合了?”

“哪里都像,哪里都符合!”她淡笑道。

“......”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人不看表面。何况,从我下山见到你就觉得很合眼缘,想交你这个朋友。想拜师也是刚刚听了他们的交谈才起了这样的心思,希望能学得一些医术,救治一些病人。”她解释道。

“你又如何肯定我就是他们口中的医仙?”他双眸复杂地看着她。

“因为你也姓雪!”她道。

就这?他哑然。

“还有,你也一直没有否认!”她含笑道。她没有说穿,是因为他的气度不凡和慵懒随意,让她特别注意他,觉得他很不简单。然而他说自己姓雪,刚好雪医仙也姓雪,他听到的时候没有一点惊讶和动心。她才果断地猜测他的身份,一句收我为徒试探,结果,果然如她所料,他听得收徒时第一反应便印证了她的猜测。

“你......”他缄口,不再言。

好久,他才疲惫道:“我不想再收徒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抗拒,但是我相信你有你的原因。世人都只看到人出名后医术不凡的一面,却不知道他们也是人不是神,他们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这个中辛酸和压力又有几人能懂?”苏雅雅看了一眼有些疲惫的他,有些心疼他。他定然是因为什么被伤得很深,不然不会一提医术就不感兴趣,一提收徒就反感。

“放心,我会是个好的,知心贴心的,不会让师父心累心冷的存在。”她认真地与他对视,诚挚道。

看着她清楚的水眸,认真的模样,他的心微微一动。他唇角微颤,似是在问他又似在问自己,“学医真的就这么好吗?”

“起码不会看到身边的人死去,即便是无能为力也尽力了,若是医术精湛,他人无人能医,尽力了,也无遗憾;若是医术不精,那么只能说明自己需要晋升的空间,更加努力,而不是自怨自艾,这样伤人伤己。何况还能救治更多的人,这是福报!”她道。

他垂着眼眸,听得皱眉。第一次,有人这么跟他说,哪怕救不了尽力了也无遗憾,而不是悔恨自己医术不精。

他抬眸,看着她,只见她一脸的镇静。

“师父?”她遗憾地再喊。

罢了!本来酸涩而复杂凌乱的心境,却被她这一席话弄得豁然开朗,得了平复,心里前所未有的的轻松。或许,收这丫头为徒,未尝不是件好事,她心性善良,哪怕之前他是乞丐她也未有嘲弄贬低他,而是还想与他交朋友;学医的目的是救治身边人和更多的人,还说出刚刚那很有见解的话,她是个通透的。就当是开心果,他郁闷的调味剂好了!

“要当我徒儿,那得看你的表现!我的收徒标准可是很高的!”他傲娇道。

“好咧!保证让师父满意!”说完她讨好地靠近,给他捏肩捶背。

“怎么样,师父,这力道还可以吗?”边伺候,边笑着询问。

“嗯,尚可!”他闭上双眸享受着她的孝敬。

“师父喜欢就好!”她笑着说,“对了,师父,我现在是排第几?我前面都有哪些师兄师姐?”她很好奇。

“......”他闭着眼没有回答她。

“师父,我们真的不去皇宫吗?我的师兄在那里呢,你不担心吗?”她问。

他还是没回她,像是睡着了似的。

苏雅雅见他难得神色安详,便没再开口。

好久,两人静静的,直到她手酸手麻,才停下。而他依旧面色如常,闭着双眸。她乖巧地待在一边,静静地陪着他,还悄悄地打量着他的睡颜。师父也是一个颜值高的男人,要不是那身低调的乞丐服遮掩了他一身清雅绝尘的风华,走到哪里都会是亮点,让人移不开眼。

她很开心,自己这次大难不死,不仅交到了一个结拜大哥,还拜了一个神秘风华的师父。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的福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