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回到傀狱后,夜栀墨茶不思,饭不想,成日成夜握着玉佩,他派尘安每日去找来一名画师,为他母亲画像。
画师们一听说是去傀狱画像,吓得都没人敢出门,连画馆都关了门。
尘安只好让他们在山下画完,再自己上山送到夜栀墨手里,这才有画师们答应。
他们也是为难,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想象画像,画出的画根本无神,没有一副是夜栀墨满意的,可日子一天天过去,眼见着南离域剩下的画师越来越少,这也成了尘安每日最头疼的事。
直到那天……
“尘安,今日的画可画完了?”夜栀墨问向正在为自己换下昨夜凉茶的尘安。
尘安手一抖,拿茶杯的手险些把茶洒出来:“教…教主,南离域,包括周…周边的村镇,所有……肯画的…画师,都,画过像了。”
夜栀墨眉头微皱,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缓高冷,“这才几日!画师怎么这么少?”
“这已经,快两个月了……”尘安的语气里微微带有一丝丝抱怨。
也是,这份差事落在谁身上也不愿意啊!
“还有没画过的画师吗?”
“有是有。”
“既然有,那就把他们绑到傀狱来!”
尘安早就想到自家教主会有这样冲动的举动,“教主,这可不行!把人绑到傀狱,不仅画不出好画,还会让江湖传咱们傀狱的不是啊!”
“唉…”夜栀墨轻叹一声,没有说什么。
“说来,苏忆璃那小子呢!自上次让他送巧儿回戊家,就不见了人影。”他不在,夜栀墨感觉每日还挺无聊的。
“哎呀呀!教主!你可算是想起我这个大活人了!”苏忆璃一身黑衣,手中拿着一卷卷轴。
正说着他,耳边就传来他的声音。还真的是不能在背后说人啊!
“你干嘛去了!”尘安听夜栀墨提起,才想起很久没有见到苏忆璃了,他也是忙的忘了苏忆璃的存在。
苏忆璃咧了下嘴角,在夜栀墨面前将手中的卷轴展开,画有些年头了,已有些褪色,画上画的是一位女子,面孔有些模糊,但身段婀娜,气质不凡,眉宇间是一种柔情,又带着一丝刚强。
夜栀墨仔细的端详着,从心底涌上一种熟悉感。
“这画你从哪弄的!”夜栀墨反复的打量着画上的人儿。
他注意到,女子腰间的玉佩,正是老人给夜栀墨的那一块。
“这不用你管了!好好收着吧!”说罢,转身就要走。
“一个月不见,这么就走了?这可不像你!”夜栀墨的洞察力一向很好,以苏忆璃的性子,怎么可能才说两句就急着要走?
“我就是有点累,给你找这个很不容易的!明天,明天我们好好聊聊。”
苏忆璃的一句话疑点重重,夜栀墨心中打了鼓。
“别走!”夜栀墨拉住苏忆璃的手臂,只见他低哼一声,向后倒去,黑衣从胸口一点点被浸湿。
夜栀墨伸手去捂,满手的鲜血。
他一下子怔了,想起了当年,眼前一片红色,鲜血染红了周围的一切。
“药医!药医!”尘安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夜栀墨小心翼翼的解开他的衣服,解开他胸前厚厚的纱布。
是他身前那道伤疤裂开了,怎么会这样,回想自己刚刚的动作,不足以让他的伤口开裂,眼见着苏忆璃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愈发冰冷,他连忙运功为他止血。
“你给我醒过来!我让你睡了吗?你死在我傀狱里算怎么回事!”夜栀墨嘴上骂着苏忆璃,心里从没这么慌过。
药医跟着尘安跑进来,正要行礼,却被夜栀墨一把拉了过来。
“你快救救他!”
药医一把岁数了,一路跑过来都快要了他半条命了,他上气不接下气的,不过好在经验丰富,打开药箱,拿出一卷牛皮展开,抽出几根银针,麻利的扎在几个穴位上,这算是止住了血。
“教…教主……这伤口……非寻常之物所伤啊!”药医有些许胆怯。
“你可认得?”夜栀墨问向尘安。
“好像是婆弥罗的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