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物质 精神以及媒介
- 一九二四:从继承诡异遗产开始
- 长衫二十万
- 2057字
- 2025-03-17 17:19:14
“除开表层含义?”
希罗·哈维在听到问题的瞬间乐得夸张。
如果不是他干瘦脸颊两侧油彩腮红还没卸完的话,一定也会是个和蔼的样子。
“这就涉及另一个理论了。”老教授的声音顿了顿,他瞧着费莱,拿起一块发霉饼干塞进嘴里,“在你知识理论里,世界应该由什么组成?”
费莱·特伦奇不假思索的回道:“分子,原子,类似这些。”
老教授干笑两声,不认同的笑声配着饼干在嘴里咀嚼声,些许灰黑的饼干残渣挂在唇齿之间,唾液从齿缝垂落,将悬浮在空气中的饼干碎屑黏结
又抿了一小口红茶,将唇齿间残渣刮下后。
他从里屋拿出来块小黑板,用粉笔在上面写上了三个单词:物质、精神、以及媒介。
写好后还特地两两之间标注上相互联通的箭头,看上去是个稳定的三角关系。
“不同于寻常人认知世界,从事神秘学研究的我们一般将世界依据一定的标准一分为三类组成。”
“物质,精神,以及精神活动的产物,也就是媒介。”
费莱注意到他说的“我们”,有些猜测,自己的父亲老特伦奇也许属于其中。
“三分世界理论可作用于任何一种事物上,我们坚信,这三种分类是世界基石,同时它们相互作用。”哈维教授说着,拿起饼干举例示意,“比如我手里的饼干。”
他将饼干放入嘴里,长久咀嚼后,夸张地表现出满意的呻吟声,引得费莱眉头直皱。
希罗·哈维见状又拿起了一块饼干,只不过这次他并没有继续品尝。
只是将它对着费莱说道:“饼干作为客观事物存在,我们将它视作为物质。我吃了它,出于自己的思考,这是精神作用于物质。紧接着,它带给我取悦了我的味蕾,进而让我感到快乐。这是物质作用于精神。而我发出的声音,作为精神产物也就是媒介,影响了你这个客观存在,这是媒介作用于物质。”
“总的来说,世界的每一处活动都能由这三种基石构成。”
说完,哈维博士好整以暇的看着费莱,期待他的回答。
费莱看出了他的目的,只是问道:“问题是,您这理论听起来和我的骰子毫不相关。”
“孩子,你不反驳我的理论?”哈维教授思维跳跃,诧异道。
费莱抿了抿唇,这种动作他的踟蹰看上去有那么几分思考的意味在里面。
短暂犹豫后,他摆手回应:“我勉强认同这种形而上的思考方式,请您继续。”
“很好。”老哈维教授露出了满意的笑声,这次听上去像是愉悦,“接受知识是学习的开始,费莱·特伦奇,你是个很不错的学生。”
“说回正题,我们认为三基石是世界运行的真理,是世界本质所在。而在基石与基石的相互作用之间,也就是这个三角形里,还蕴含有一种强大能量。”
“每个不同研究这类存在的人都会有不同的称呼,我喜欢将其称之为‘禁忌魔力’。因为这听上去像是回到了中世纪,而我就是那个魔法师。”
哈维教授开完玩笑后,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将身前的饼干又取出一块,放在一张皱褶手稿上。
接着骨白色的粉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三角形,每一道线条在完成的瞬间奇特地扭出别样角度。与其说是三角形,最后构筑出来的更类似一种图腾。
费莱不明就里地眯着眼睛观望,隔了半米不到的距离,那粉尘在纸面上的痕迹看起来有些斑驳,同渗入纸张当中一般。
随着老哈维教授突兀的短促呢喃声响起。
灰黑的发霉饼干在纸面开始渗出沥青状物质,细看竟像是无数活动的腕足正从酥脆孔隙钻出。当空气倾入物质表面的刹那,铁锈味骤然浓烈得同溃烂伤口处渗出的鲜血,惨白色火焰随之跳跃,那箭簇般的燃烧声里夹杂着类似手琴断裂般的尖啸。
费莱拧着眉,他想起刚去波士顿的一桩采访。
采访对象是个出色的魔术师,他当场表演的玄乎其玄的魔术,视觉冲击虽远不及现在这般,类似效果倒达到了。
“焰色反应...吗?”
拖长的疑问尾音让费莱显得不那么自然。
他也想不出任何更合理的解释去说明眼前的一切,只能从脑海里搜罗出这样一个名词安慰自己。
“我的好学生,你能理解理论知识的存在,却不能接受知识在现实中的体现?”希罗·哈维反问,这个老头有些得意,“这就是藏在三基石作用间的能量。”
费莱有些坐立不安,还未完全散去的铁锈味涌入鼻腔,他茫然的看着四周,仿佛一切变得诡谲起来。
身边的手稿,远处壁龛里的标本罐,还有安静躺在桌面上的骰子。
他指着那个此刻既熟悉又陌生的骰子。
“它也藏着这些吗?”
“孩子,你理解错了。”哈维教授徐徐说道,“你将饼干当作了媒介,更重要的是媒介本身其实并不蕴含这样的‘魔力’。”
“饼干他就是饼干。如果争论什么是媒介的话,我更愿意把我发出的声音和粉笔的笔迹归类为媒介。”
“想想我刚才说的,三基石的相互作用,重点在于作用。在刚刚,我取来了饼干,我个人也就是精神与物质的结合主体创造了媒介,其中的能量迸发,饼干自燃。”
“如果我没有做出媒介举动,那能量就不会出现。”
人在接受一个新知识理论初期总会显得尤为困难。
这一番话绕得费莱有些迷茫,他从未有过这种云里雾里的感受。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不,不对,先将这个理论放在一边。教授,这好像无关于我想要知道的深层含义吧。”
“怎么会呢孩子。”哈维教授前倾身子,他将骰子拿起捏在两指之间,对着费莱,“假设你的父亲,也就是骰子的上任主人。
是一名浸淫于民俗或神秘学的资深人士,他想表达些许信息,但你又没在最浅显的明面发现谜底。
我们是否就应该往更深层次,更同频他思维的想法去解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