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酒和表演
- 一九二四:从继承诡异遗产开始
- 长衫二十万
- 2249字
- 2025-03-30 13:02:00
“歌舞伎町就是......”
费莱张口想要解释,话到嘴边,一时间竟没了任何思路。
他再三迟疑,想要从脑海里搜刮出一滴有关刚刚冒出来的名词释义。
但怎么搜刮都难以思索出结果,仿佛刚刚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转了个圈,溜走了。
“大概是一种综合性娱乐场所。”费莱只好信口胡纠,末了还补上一句,“东方那边的。”
“是吗?”莉莲小姐问道,“那看来您还是对东方很有了解的嘛。”
莫名的肯定让费莱不敢接话,霎时间,他想起了他的东方怪梦。
说来也怪,他好久没做过梦了。
两人不再探讨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在甬道的阴影里整理好着装后便彻底踏入了这座潜藏在贫民窟地表之下的销金窟。
“二十美元,我出二十美元!”
赌客的咆哮混着雪茄烟雾喷在半空,所有迷蒙的酒鬼们跟着起哄。
半裸女郎跪坐在赌桌上发牌,蕾丝袜边缘的金粉随着抬腿动作撒进酒杯。
穿着更暴露些的歌手在舞池中央摇晃,每一次高踢腿的动作,台下都会应和飞起数十张钞票。
莉莲拉着费莱穿梭其中,她略显自然得从侍应生的餐盘里端来香槟杯,顺手递上小费。
而出身特伦奇堡的富家少爷费莱·特伦奇,此刻没由来的恍惚。
他望着穹顶,玻璃吊灯映射出醉客们浮夸放纵的脸,举成一团在旋转。
他看着地上,灯光将每一个赌徒的扭曲影子投射成满地纠缠的蛇。
这是在空旷阴冷的特伦奇堡不曾有的,即使聚会,也只有举着酒杯安静交谈。
莉莲小姐豪饮下香槟问道:“怎么,不习惯?”
近距离的贴身下,她感受得到费莱此刻散发着一种奇怪情绪。
“不习惯。”
费莱贴耳如实答道。
莉莲小姐诧异追问:“你们正经报媒没有将目光聚焦于这种地下场所过?还是说你没接到过这种暗访工作,从未来过这种地方。”
“前者。”
“那还真是,正经。”
两人挤过拥挤的赌客们,找到一处最边缘的酒桌位置坐下。
在昏暗嘈杂的环境里,总算是能稍微交流一阵。
费莱小声询问着莉莲:“现在怎么办?我就这样混进去花钱玩乐吗?”
直到现在,费莱依旧不清楚莉莲小姐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道在这样混乱的环境里,还能更容易找到人不成。
还是说,这样的环境下得到的情报更有恐怖意味?
莉莲小姐又饮下一杯香槟,她瞧了眼四周,说道:“再等等吧,这里面有暗哨。我们要是盲目开始找人行动,他们得把我俩当作禁酒探员抓起来。”
在一九二四年这个禁酒令执行力度深刻的时间点,地下灰产经营者们比较警惕场所里出现些乔装打扮的禁酒探员们。
他们在边缘位置坐了一阵,其中,莉莲小姐还特地从吧台拿来两杯冒着紫色气泡的特调酒。
费莱小酌一口,眉头直皱。
硬要形容感觉的话,像是蟾蜍黏液混合着葡萄汁划过喉咙。
费莱忍不住吐槽:“这酒味道真怪。”
“他们这还有一款酒听说更怪,据说会让人产生梦幻的泡影。”
莉莲小姐笑着说,看见费莱如此表现,她就没碰过那杯特调酒了。
在两人结束交谈之际,整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奇迹先生——南森·维多克先生!”
随着一声尖锐的嗓音,吊灯重新亮起,集中打在了整个中央的赌桌上。
“这是什么?”
“可能是什么暖场表演吧。”
费莱两人的交谈声被淹没在了满场的欢呼声里。
一个蓄了两撇胡子,戴了顶高帽,看上去风雅至极的中年随着欢呼声缓步从背后的暗红色幕布里走出。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眸色如同琥珀般通透,仿佛能窥见人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褶皱。
他就是那尖锐嗓音口中的奇迹先生——南森·维多克。
“大家好啊,欢迎各位来到深港区游玩。接下来由我为大家带来精彩的魔术表演。”
南森·维多克摘下高礼帽向人群致意,他的嗓音温和儒雅,听上去让人如沐春风。
随着他的娓娓道来,穹顶吊灯蒙上一层浑浊的暗红,配合圆形灯柱下的魔术师开始了今天的表演。
开头的魔术是魔术师维多克先生自称的“托举术”。
他从自身的高礼帽中抽出一条猩红色丝绸,布料在空气中诡异地蜿蜒攀升,仿佛被无形触手托举。
“好!”
观众为悬浮的视觉效果鼓掌。
当维多克先生将丝绸塞回帽中时,某截布料突然抽搐着缩进黑暗,像被什么东西拽了回去。
他将帽子翻向观众的那一面,什么都没有。
真是个精妙的魔术道具。
费莱暗自思忖,他很清楚,这些魔术的本质不过是精妙的手法在搭配上道具结合而出的视觉表演。
表演的好坏很大程度上基于魔术师本人的台下准备。
而不像.....
正当费莱觉得也不过如此时。
下一秒,维多克先生为了表演选中了一名幸运观众。
被选中的醉汉跌跌撞撞上台。
然后魔术师先生用匕首刺破他的食指,几滴血珠滴在赌桌上,就在灯光的圆形光柱内。
离得远些看,它们融进诡谲的红色中。
不知是不是费莱的错觉,他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刺耳摩擦声。
在赌桌旁的人清晰的看见,上面的血迹扭曲变化成了一个圆形的盘。
几秒后,血迹消失。
在忽然爆开的烟雾中飞出了一只只蓝翼凤蝶。
而接下来的表演似乎都有种莫名的魔力在干扰着。
费莱越看越发惊奇,向一边的莉莲问道:“莉莲小姐,你觉不觉得,他表演的有点像哈维教授的‘魔法’。”
“您怎么会这么想?”
“不知道,可能是直觉。”
说着,维多克的小魔术表演到了一个小高潮。
他抛起一张扑克,扑克在空中莫名自燃,然后变成几十张散落的纸钞。
在那幽幽燃起的火焰里,费莱恍惚瞧见了类似那天的无数活动的腕足正从燃烧缝隙钻出,化作了纸钞。
他僵硬地咽了口唾沫,然后才发现一旁的莉莲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的表现。
她评价道:“您一定会成为哈维教授最喜欢的门生,就连相类似的魔术手法里您都好像窥见了什么奇诡似的。”
“不过提醒您一句,窥视神秘的人往往会被神秘吞噬。”
说完,她拿起包准备往人群中挤去。
“你去哪儿?”
“趁大伙都分心了,该干活了。”
莉莲小姐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里。
祝你好运。
费莱望着她,暗自祈祷,之后将目光重新投回表演上面,让自己变成真正参与其中的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