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意外

“我没什么事了,你去忙自己的吧,谢谢你给我带路”

苏添添笑着对白松说着,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部落里饲养着大量动物,吃喝不愁欣欣向荣的美好景色。

回到石洞中后,苏添添将兽皮帘放下来,确保没人能看到自己后,拿出了一直压箱底的收发器。

经过深思熟虑后,苏添添决定向地府索要一些作物种子。

一番操作后,苏添添终于分清了收发器的正反面。

“一个收发器,非要做成一块破石头,扔石头堆里都找不出来”

苏添添摆弄着长着大众脸的收发器,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洞中找到了开关。

“哎我真的是服了啊,什么什么东西啊,这咋用啊这”

苏添添烦躁的将收发器丢在一边,过过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苏添添骂骂咧咧的摆弄着收发器,奈何没有一点动静,干脆不用了,等过过回来以后再问问。

苏添添掀开兽皮帘,走出石洞,看着捕猎归来的大部队。

为首的乌钠垂头丧气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后的兽人毛发凌乱,沾满泥土,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

伤的最重的兽人已经变成兽型进入昏迷状态。

“这是怎么了!”

满心期待兽夫归来的雌性们看着狩猎队的惨状,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三步并两步的走到狩猎队伍旁边,仔细检查着自己伴侣的伤口。

没有伴侣的兽人则走到树下,靠着树干,自顾自的舔舐着伤口。

“廖老头!快跟我去救人!”

苏添添来到晾晒草药的空地上,找到贴在草药上的廖白安,抓了一把止血草药,拉着他就往狩猎队走去。

“我们捕猎的时候遇到了越狼部落的兽人,因为猎物发生了冲突。”

乌钠看着狩猎队的状况,十分后悔自己冲动的决定。

“乌钠!你不是不了解越狼兽人,阴险狡诈,就因为狼沙随口挑衅,你就冲动成这样,现在猎物也没了,大家都受伤了,戈苏不知道生死,狩猎队不能有你这样冲动的兽人带领!”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是我害了戈苏。”乌钠低着头,看着不省人事的戈苏,愧疚自责不停的在心中翻涌,今天这件事责任全在自己,没什么可狡辩的。

“以后狩猎队暂时就由其他兽人带领吧。”

“行了”灰谷抱着乌钠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苏添添带着廖白安给兽人们清理伤口。

苏添添将草药放在石头上,用小石块捣碎,敷在兽人较大的伤口上,再用兽皮包起来。

“这是小蓟,能简单止血,像我这样敷在较大的伤口处,再用兽皮包一下,一个时辰后将兽皮取下,避免伤口捂烂”

苏添添挑了一个伤势较重的兽人做示范,一边处理一边讲解。

乌木看着苏添添给自己的父亲处理伤口,动作麻利,还将草药的功效说了出来,眼睛不由得睁大,脱口而出。

“是巫医!”

“圣女姐姐是巫医!能治病的巫医!”

兽人们一直在盯着苏添添,苏添添的手法他们都看在眼里,心中满是震惊。

要知道,巫医是世代传承的,而巫医治病是避着人的,更别说教别人了。

苏添添就这样在兽群中开始处理伤口,药草也随意的放在展开的兽皮袋上,还把用法功效说出来。

“圣女大人,你这……”

苏添添停下来,看着众人的神情,心中不解。

自己不就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吗?这些人不赶紧帮忙看着自己干啥!

“你们快学呀,这些兽人都受伤了,难道要我一个人全部处理了?”

苏添添没有看懂兽人们的表情,一头雾水

“这些小动物脑子一点都不灵光”

廖白安飘在半空中,看着兽人震惊的神情,不由发出感叹。

“圣女大人,您的意思是,要教我们医术?”

月华壮着胆子,怯生生的发问。

“巫医治病是不让旁人看的,更何况是教我们”

灰谷附和着,表示真没见过苏添添这样的巫医,不但让兽看,还催促她们学习。

“这只是很简单的止血,一点点皮毛,教给你们平时就可以自己处理流血的伤口了”

苏添添总算明白医术对于没有传承的兽人来说是多么遥不可及。

“一些平常能用到的我会慢慢教给你们的,别着急,先给受伤的兽人止血吧”

苏添添一脸严肃,背地里吐了吐舌头。

就自己这刚入门的水平,要不是廖老头在旁边指导,她可不会这些。

为什么是慢慢教呢?因为其他的她也没学会,只能先把血止住,剩下的就靠兽人自己了。

“圣女大人,求求你救救戈苏吧!”栗色长发的雌性紧紧抱着昏迷的狼兽,泪水犹如断线的珠子,随着动作不断的砸进狼兽被血染红的绒毛深处。

“寄云你不要着急,胡莎已经去请族长了,族长一点会有办法的。”兽人不停的安慰着崩溃的雌性,奈何前去的族人迟迟不来。

苏添添看着伤势过重的狼兽,束手无策,她前世从未接触过医术,更没给狼治过病,只能不停的询问廖白安。

“这兽人外伤过重,一路颠簸失血过多,小丫头你想救他吗?”廖白安飘在苏添添身边,摸了摸胡子。

“先给他扎针止血吧,血都快流干了”廖白安催促着苏添添去拿针,施针止血。

“我这就去”苏添添扭头往石洞跑,虎二看着慌张的苏添添,化成兽型,托着苏添添往石洞赶去。

虽然苏添添告诉过他自己并不是圣女,但她的所作所为以及做出来的纺织机的小模型,根本不像普通的雌性。

“族长来了”胡莎推开围观的人群,开了一条路,族长拄着木制拐杖走进人群,皱眉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狼兽和哭泣的雌性。

从厚厚的兽皮下方伸出干枯的手,引得兽人倒吸一口凉气。

“族长你的手……”明明前段时间族长还不是这枯老的模样,怎么短短几日,就变成风烛残年的老者。

一丝丝绿色荧光从指尖钻出,游走在狼兽的伤口处,试图治愈腹部那漏出内脏的恐怖血洞。

没过多久,嘶哑的声音从兽皮包裹着的下方传出来。

“我的力量救不了他”

“族长你怎么了!”兽人不解的看着包裹严实的族长,要不是兽皮下方透出的气息与往日族长的气息相同,兽人该怀疑站在面前的族长被人顶替了。

“无妨无妨。”兽皮下的族长说着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拄着木杖往回走。

“苏添添或许有办法”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佝偻的身躯在胡莎的搀扶下慢慢远去。

“寄云,我们把戈苏送到圣女那去。”杰变成兽型,将昏迷的戈苏驮到自己的后背上,朝着虎二的石洞走去。

另一边,苏添添从兽皮袋里翻出针线包,准备返回,途中遇到背着戈苏的杰,又回到石洞中。

“大家先出去吧”苏添添将哭成泪人的寄云和其他人赶出石洞,将洞口用兽皮挡住,隔绝了兽人的视线。

“廖老头,这样真的可以吗?”苏添添紧绷着小脸,一脸严肃,眼底满是不敢的神情。

“要救他只能将伤口缝起来”伤口太深,要缝很多层,还要将内脏上沾染的污秽剔除。

“可我没做过,我能行吗?”苏添添一想到要将血淋淋的伤口一针一针缝起来,就头皮发麻。

“没办法,想救他只能如此”廖白安认真的回答到。“我会在旁边辅助你的。”

“来吧!”

苏添添从兽皮袋中找出一根蜡烛,用火引燃,又倒出一瓶酒精,将银针全部泡进酒精中,进行简单消毒。

“先扎针止血”廖白安飞快的说了几处大穴的位置,苏添添根着指引,将针缓缓刺入,昏迷中的狼兽受到刺激,变幻成人形。

“不错不错,老夫虽然有医术,但一直是治人,可从来没给狼治过,变成人了就行”廖白安摸了摸胡子,开心的说到。

“现在干什么”兽人的血慢慢止住,苏添添突出一口浊气,皱着眉头,神情严肃。

跟着廖白安的指引,苏添添拿出一把小刀,将伤口周围以及内部沾染的泥土和草屑一点一点处理干净,随后将针头在火苗上烫热,掰弯,一点一点缝合着。

随着动作,躺在石床上的兽人发出一声声闷吭,但手脚都被苏添添用麻绳绑住,兽人死死咬着嘴巴里的兽皮,豆大的汗水顺着发丝一滴滴滚落,因疼痛双眼猩红一片。

“忍一忍,再坚持坚持。”苏添添手中没有麻药,兽人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而苏添添本人也承受着巨大的心里负担。

苏添添从未见过如此严重的伤口,更别说是亲自动手缝合,心理压力巨大,生怕一个不小心兽人的性命断送在自己的手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蜡烛的火焰跳动着,苏添添的后背被汗水浸湿,石洞中只有兽人忍痛的闷哼和针线穿过血肉的声音。

胡莎跪在石洞外抱着四个幼崽不停的向兽魂祈祷,幼崽乖巧的待在胡莎的怀中,懵懂的眼睛紧紧盯着兽皮,仿佛要透过兽皮看到石洞内部。

雌性们学着苏添添上药包扎的样子,轻轻处理着其他兽人们身上的伤口。

夜幕降临,苏添添一分一秒的熬着,当最后一针收紧,打完结的瞬间,苏添添几乎脱力,瘫坐在石床边。

伤口处的缝线仿佛一串细密的血色珍珠,将创口紧紧的合在一起,石床上的戈苏早已晕死过去。

苏添添站起来,将针重新泡进酒精中,取出戈苏嘴中防止咬舌的兽皮,摸出两片消炎药,塞进兽人喉咙深处,听到兽人吞咽的声音,苏添添才放心下来。

“干得不错嘛,第一次就能缝成这样,天赋不错”廖白安宽慰的说着,小丫头精神紧绷,需要松松。

苏添添掀开兽皮,走出石洞,寄云飞快起身,抓着苏添添的双手,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他目前没事了,不过是疼晕过去了,我会继续照看他的,放心吧。”苏添添疲惫的看着寄云,她真的好想睡觉啊。

“圣女大人你去休息,我看着戈苏就好,我看着就好。”寄云哪里敢让苏添添继续照顾,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治的,但看苏添添疲惫是神情,联想那恐怖的伤口,可想而知过程是多么艰辛。

兽人合力将戈苏送回自己的石洞,寄云担忧的守候着,四只幼崽围坐在戈苏身边,等待着兽父醒过来。

部落中燃起了篝火,火光映照着每一个人疲惫的脸庞。

尽管今日遭遇了挫折,但大家的心却因这场意外而更加紧密地连在了一起。

苏添添坐在人群中,感受着这份团结的力量,只有兽人们开始团结一致,部落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你在想什么?”虎二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苏添添身边,看着苏添添出神。

“我在想部落未来的样子”

苏添添收回目光,篝火燃烧着,火光映照在孙甜甜的脸颊上。

她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面颊因暖和而变得微微红润,透过跳动的火焰,她显露出温柔又坚韧的神情。

此刻的苏添添,仿佛是夜空中的一颗明亮的星星,温暖而耀眼。

“我明天跟着狩猎队一起去狩猎”

虎二挠挠头,天天跟着苏添添吃土豆,吃鱼。

堂堂雄兽,怎么可以躺着吃雌性的食物!他可是部落的勇士啊,会让其他兽嘲笑的。

“添添,你是我带回部落的,理应我照顾你,我身上的伤已经无碍了”

虎二不敢直呼苏添添的大名,但苏添添又不让他叫圣女,只能很不好意思的叫添添

苏添添看了看虎二的伤口,想劝说两句,但在兽世,不捕猎的雄兽没有待在部落里的权利。

“好,但万事小心,你的伤还没好透,量力而行”

虎二点点头,苏添添并没有注意到虎二因为她没反感自己叫她添添而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