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安县三害

此时,已是顾黎来到此方世界,一年之后。

这一年中。

随着猎凶除诡,对于赤纯道卷,有了更多的领会,及掌控。

他也已得到道门总庭授令,正式成为安县派驻道士。

猎凶。

除诡。

镇杀妖邪。

在顾黎驻守之中,安县逐渐迎来着清宁与平静。

只是如今,小杨村的惨案,打破了这一切。

如小杨村这般整村遭遇屠戮的恶性案件,并不常见。

诡凶恶残暴,食人血肉,但通常而言,它们也有着顾忌,更多的只是零散作案,暗中袭击,至多屠杀一家一户,很少有屠戮一村一镇,乃至满城之事。

它们也知道,屠戮越多,也将招致越多的瞩目,及镇压。

甚至有些城池地区。

道士与诡之间,因此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据传,曾经有位道士,一心猎凶除诡,荡平诡患。

只是,他的激进,也迎来了凶诡更疯狂的报复,及反扑。

道士驻守的城池因而遭遇恶性诡祸,诸多城区屋舍被毁,生灵涂炭,一座城池,几乎变成废墟,死伤惨重。

道士因此遭受非议。

有人称,是他的贪功激进,才招致诡祸。

更有人宣称道士猎凶除诡,只为博取个人声名,不惜害了一城百姓。

城池中,甚至有人组织排斥道士。

最终,道士在悲愤、内疚之中,只身一人,面对妖诡凶邪,战至身死,就此饮恨而亡。

……

“所以,这是种警告,威胁?”

看着遭遇屠戮的小杨村,顾黎眼眸略凝,闪现出一丝冷意。

“呵呵--”

“小道士,你还真敢来呀。”

正在此时,一道低沉、狞冷,又带着些许戏谑的声音,骤然响起。

哗啦,有乌鸦落在屋顶。

旋而,四周屋舍废墟间,一对对眼瞳在黑暗中浮现,嗜血、冷然。

这些眼瞳,如若幽灯。

乃是一条条野犬,或屋顶,或断壁间,从四面八方现身,围住了顾黎,低沉呜吼,露出森白犬牙。

这些野犬身上,血焰弥漫,散发着凶残、冰冷之气,尽皆诡妖!

果然。

小杨村惨案背后,隐藏着图谋。

这既是种警告、威胁。

也是针对顾黎,而布置的杀局。

又有数条野犬现身,相比其它野犬,它们身躯更高大,更健壮,如人一般,两脚踏立,身上,甚至披着铁甲,扛着铁刀,如同兵士。

“轰--”

一只大爪踏落,激荡四周烟尘,翻滚弥散。

众犬簇拥中,一只巨犬出现在视线中。

此犬三米多高,披着灰袍,如人踏立,腰间一左一右,佩着两柄长刀,浑身毛发血红,又如暗火,蛮野、凶暴,散发凶煞之气。手爪按在长刀上,看向顾黎,俯瞰而视,眼神狞冷,而又残忍。

“西山血犬?”

看向巨犬,顾黎眉毛一挑。

……

……

时间回转,七日前。

众所周知,安县诡祸之中,有三大害。

西山血犬。

幽白。

及乌山孽蛇。

三害之中--

以西山血犬最凶暴残忍,嗜饮人血。据说它本是条恶犬,流窜行凶之时,被人撵至山林,与诡结合妖化,从而成为诡妖。收服、聚集了一批野犬,自封犬王,甚至占洞立寨,时常带着犬众,肆虐村镇,祸乱四方。

幽白最神秘,至今无人知其真身,只有人曾惊鸿一瞥,看到此诡妖化之态,一身白毛,故称之为“白幽”。据传此诡嗜食婴孩,安县中,隔断时间,就会有婴孩失踪,甚至有人称,白幽就藏在城中,伪装隐匿,择人而食。

至于乌山孽蛇,最阴暗酷冷,祸乱山泽,不知曾吞食多少性命,掀起腥风血雨。如今占据乌山,宣称隐居求道,自号“龙道子”。

“嘿嘿,想不到呀--”

“这才一年多,我们又得聚首了。”

七日前,一座山林中。

数条野犬抬着座辇踏至,西山坐在辇中,手握白骨杯,装着人血,张口饮噬,咧嘴道。

“谈事吧。”

又一道低沉声音传出。

一位黑袍人出现在崖石上,帷帽笼罩,遮掩着面容,显得神秘、幽冷。

“嗯。”与此同时,崖石间,有眼瞳闪现,猩红如灯,回应道。

西山血犬。

幽白。

乌山孽蛇。

安县三害聚首山林。

端着骨杯,让野犬再次盛装人血,西山血犬道:“本以为,死了老道士,安县就是我们的了,想不到,又出了位小道士,这一年来,可猎杀了我们不少同僚,再不出手,只怕很快,就得轮到我们了。”

“他越界了。”崖石间,孽蛇话音清冷。

“越界了,就得杀。”西山血犬眼中闪现一抹红芒,狞冷道:“我们杀得了老道士,也一样能杀得了他。如今,道门式微,正是我等该当崛起之时,杀了小道士,安县就将是我们的牧场,有了这一城食粮,我等何愁不能再更进一层,到时,天地之广,何处不能逍遥快活?”

“可。”孽蛇道。

“我会提供他的情报、信息,及行踪。”幽白双手拢袖,低沉言道。

“这次由你出手,小道士的血肉、骸骨,悉数归你,由你处置。”孽蛇又淡漠道。

“很好。”

“这单生意,我做了!”

西山血犬咧嘴露出狞笑,眼中杀意凛冽,而又嗜血,张了张手爪,道:“上次杀老道士时,三对一么,正杀得不够尽兴。这次,就让本王杀个痛快,两位放心,乌爷你修你的道,幽白就安心在城里,当你的庄主,至于这小道士的脑袋,我要定了。猎凶除诡?嘿嘿,看我怎样将他的头颅拧下来,用头骨制成骨杯,就装他的血,一点点放干他身上的血,饮尽为止。”

……

乌云翻滚,云层间,隐隐传出低吟。

风雨将至。

小杨村中,西山血犬如山踏立,双爪按着长刀,低首看向顾黎。

嗜血眼瞳,带着贪婪、杀意。

“小道士,你越界了--”

“越界了,就该死。”

西山血犬伸舌舔着嘴唇,冷然道。

四周,野犬呜吟低吠,蠢蠢欲动。

更远处。

一座山崖上,幽白笼着袖,整个人笼罩在黑袍中,正在观望,看着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