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诅咒?那个席娜身上的诅咒可是很麻烦的……”
在楼上时,瑞娜就将诅咒的类型和解开诅咒的条件告知了洛岚。
而洛岚也下定决心要完成自己的承诺。
不管是不是对人许下的承诺,不管是不是对敌人许下的承诺。
变形怪的委托,他会完成。
席娜的诅咒,他也要尽力解开。
他洛岚是卑微,是身无长处,是会为了求生而做出威胁敌人软肋的阴险者。
但他那微不足道的良心,也要求他遵循“信守承诺”的底线。
说他伪善者也好,说他两面蝙蝠也罢,他就是想这么做!
“毕竟许下了承诺。我觉得,可以一试。”
突发奇想的洛岚回道,
“不过,需要瑞娜小姐从旁协助一下。”
……
朱丽叶:“你爱我吗?
我知道你一定会说‘是的’。我也一定会相信你的话。
可是也许你起的誓只是一个谎。
人家说,对于恋人们的寒盟背信,天神是一笑置之的。”
罗密欧:“姑娘,凭着这一轮皎洁的月亮,它的银光涂染着这些果树的梢端,我发誓——”
朱丽叶:“啊!不要指着月亮起誓,它是变化无常的,每个月都有盈亏圆缺;你要是指着它起誓,也许你的爱情也会像它一样无常。”
……
露丝:“我爱你,杰克。”
杰克:“不,别跟我道别,露丝。别放弃,别这样做。”
露丝:“我好冷。”
杰克:“你要离开这个安全离开这里的,你要继续下去,你要生孩子,看着他们长大,你要像个老太太一样死去,躺在床上很暖和。
不在这里。今晚不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露丝:“我感觉不到我的身体。”
杰克:“露丝,听我说,听我说。赢得那张票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事情。它让我认识你。我很感谢,露丝。我很感激。”
……
此刻,服用了冰焰茸菇的洛岚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是罗密欧,她是朱丽叶!
他是杰克,她是露丝!
他是梁山伯,她是祝英台!
啊,爱情——如此的真挚而火热!
当王子吻上公主的那一刻,再可怕的诅咒,也要悄然退去。
“致幻蘑菇加上一点催眠戏法,居然就能达成真爱之吻,解开诅咒。这、这……”
“总、总觉得怪怪的。”
“这消息传出去……现在去囤一大批冰焰茸菇,我应该能大赚一笔吧?”
蛇鳞褪去,解开诅咒的席娜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一男二女在她面前指指点点。
瑞娜不忿地嘀咕:“可恶啊,这都可以吗?这不是对童话里那些绝美的爱情的亵渎吗!这要上火刑架的吧!”
女爵斯芙丽芙也一脸难以置信的崩坏表情。
“你在抱怨个什么啊?不就是要炙热的情感灼烧诅咒吗?你们就说好不好使吧。”
洛岚得意洋洋地指着脑袋,
“聪明人就是要利用有限的条件,创造无限的奇迹。比起我这惊世智慧,那个西隆是不是小丑?”
“我敢和你们打赌,那小子绝对连试着吻一吻她的胆子都没有。舔狗……”
是的。
西隆与席娜这么一对命运弄人的凄美爱情绝唱。
在洛岚的奇思妙想下,变成了智商绝唱。
但被诅咒的女孩确实是安然无恙了。
只是,席娜听说了她中了诅咒后发生的事情后,有些难以接受。
队友和准恋人全军覆没。
一觉醒来,变得一无所有,孤家寡人。
接受不能的少女似乎有些精神失常。
“这么说,袭击席娜的蛇发女就是变形怪拜托我找的‘大树村的傻安娜’。”
“被捕杀的变形怪吃尽人情冷暖,偶遇一个懵懂天真的小姑娘,被其所救。两人顺势交上了朋友。
两人时常交换身份,让变形怪能够出去享受正常的生活,让小姑娘能无拘无束地玩耍。
结果,贪恋的变形怪‘囚禁’了女孩,迷恋上了人类家庭的温情。
然后被路过的狩魔猎人斩妖除魔,被贩卖去了蒂娜丝家。
被救出的小姑娘也被愚昧的村民看做怪物,又体验了一番挚友的背叛,心生执念怨恨,诅咒所有人都变成怪物……恰好又传染了席娜。”
“从而引发了一切的动乱……跑这么远来袭击全副武装的三人小队,夜灵搞的鬼吗?”
“难搞啊,这让我怎么去找那个‘安娜’?去死吗?”
受益于女爵的情报门路,又了解了一些消息的洛岚,也算是弄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斯芙丽芙神色复杂地看向洛岚。
这人说正经吧,又总能整出一点“别出心裁”的事。
说不正经吧,又算是难得的言出必行。
“你只是答应了替变形怪向那个叫安娜的姑娘道歉……也没、没保证那个安娜一定还活着吧?”
斯芙丽芙略带害臊地提出这么一个建议,“那个蛇发女的脑袋还在芙蕾雅女神的神殿里净化,也许你可以去参拜一下女神。”
天才!
孺子可教!
洛岚惊奇地看向女爵,这举一反三的学习力,黄金稻家族喜得明主啊!
说干就干。
洛岚当即就借了辆鸟车,驱车前往芙蕾雅神殿。
“女士,是这样的……”
洛岚没有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神殿的祭司,并请求看一眼安娜的蛇发脑袋。
“女神保佑,真是个不幸的孩子,跟我来吧。”
芙蕾雅的女祭司们温柔可亲,很轻松就答应了洛岚的请求,将他带到了储物间。
“安娜,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听见,你的朋友很后悔,它让我告诉你,对不起……”
洛岚看着眼前还滴答着绿血的,似乎死不瞑目的脑袋,替变形怪转达了歉意。
下一瞬,淡淡的光点突然从蛇发脑袋上飘起。
丑陋的蛇发变回褐色的发梢,蛇鳞褪去露出苍白的肌肤。
渗人的蛇发脑袋,重新变成了一个可怜的农村姑娘的首级。
隐隐约约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长着雀斑的年轻姑娘,在对他鞠躬行礼。
“再见,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