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识时务
- 大唐:父慈子孝程处默
- 罪孽9999
- 2053字
- 2025-02-21 16:00:03
邓骁率一百骑冲来,看到程处默身边的阿史那思摩,紧张地举枪。
“果毅郎将莫担心,我已经说服了阿史那思摩,他愿意为大唐效力。”
程处默笑呵呵地回应。
后方的马背上,断了一条腿的颉利可汗低声呻吟,让邓骁两眼放光。
“真,真捉了可汗?”邓骁狂笑。“打你娃儿进匡道鹰扬府,本郎将就看你骨骼清奇,一定能成大事!”
“来人!一路飞奔报郎将、总管,程处默捉了颉利可汗!”
阿史那思摩不会说是他干的好事,颉利可汗也没脸说是阿史那思摩干的。
目睹真实现场的丁队府兵、辅兵,有个白捡的大功劳,肯定得把嘴捂得严严实实的。
颉利可汗进入槛车,负隅顽抗的执失思力叹了一声,率部西逃了。
这个可汗也是懦弱,拔刀自刎不行吗?
丢人现眼的玩意!
可汗战死了,突厥还可以另外推选可汗;
可汗被大唐俘获,突厥另立可汗就名不正言不顺。
突厥自有一套礼法,跟大唐的截然不同。
“万岁!”
府兵们的欢呼声响彻铁山。
缓缓入场的突厥阿波赵德言仿佛吃了半只苍蝇,恶心得要死。
他费心费力、马不停蹄赶到长安又折返,只为了给颉利可汗喘息之机,哪晓得突厥败得那么干净利落?
再拖一天都做不到,颉利可汗废物到这地步?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赵德言指着颉利可汗,浑身哆嗦。
自己为了扶持突厥,弃母邦而奔草原,辛辛苦苦几年,受尽父老唾弃,结果就这?
赵德言一口黑血吐出,眼前一黑,身躯轰然倒地。
毕生的努力付之东流,受不了很正常。
可惜,哪怕是赵德言身边的曳落河,也不愿意伸手扶他一把。
鸿胪卿唐俭打量着李靖:“就知道祀马祖这事没憋啥好屁!程家娃儿,是你的主意吧?”
“在长安城就听说了,程大郎一肚子坏水,强爹胜祖。”
就唐俭这破脾气,难怪原时空被坑。
可惜,唐俭不仅是鸿胪卿,还是天子李世民的世交,底气十足。
跟天子下棋还一手都不让的人,本朝大约就唐俭一个了。
程处默讪讪地拱手:“上官说笑了,为国建功,怎能说是坏水呢?当称为机智。”
安修仁看了安元寿一眼,微微点头。
哪怕擒获颉利可汗不是安元寿干的,他的升迁也会因此沾光,任一个果毅郎将是没问题的。
侄儿选择到匡道鹰扬府这步棋是下对了。
唐俭指了指程处默,笑而不语。
这个小混账,就跟程咬金一样滑不留手。
赵德言死了,死得像条野狗,连曳落河都不肯替他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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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布飞扬,驿卒在长安城朱雀大街骑马飞奔,声音透着亢奋:“大捷!我大唐大破突厥,生擒颉利可汗!”
“突厥大将阿史那思摩归附,沙钵罗设举部内附!”
长安城的庶民欢呼着、哭泣着,宣泄着胸口那口郁气。
十五年了!
从雁门关之围开始,庶民眼睁睁看着中原纷乱、突厥肆虐,到今天终于得雪恨了!
报捷声入太极宫,千牛卫直接把驿卒迎进了太极殿。
“真的?”
君臣齐齐发问,声音都在颤抖。
“句句属实!代州军、通漠军、金河军,押俘虏五万、牛马十万,槛车押颉利可汗,阿史那思摩心甘情愿归唐!”
驿卒胀红着脸,大声禀告。
李世民大笑:“朕心欢喜,不在捉颉利可汗,在于阿史那思摩之降!”
大臣们在心里鄙视一番,从来没见过如此爱装的天子!
不过,也不妨碍他们齐声称贺。
“臣等贺大唐万岁!陛下万岁!大唐雄师万岁!”
贺罢,程咬金跳了出来,姿态甚是嚣张:“颉利可汗是我家大郎程处默擒的,你们就不贺我老程?”
秦叔宝咳了一声:“阿丑!且收敛一二。”
李世民大笑:“不错,宿国公教子有方,诸卿不妨向他多请教。”
哄堂大笑。
程咬金教子——吊起来踹,已是满朝尽知的事实。
秦叔宝的身体很虚弱,阜绢甲穿在身上都觉得不堪重负。
阜,疑通假“布”。
程咬金暗中扶了秦叔宝一把,目光看向天子,有几分求情之意。
“翼国公旧伤未愈,赐座议事。”
天子也看到这一幕,大声吩咐。
张阿难一挥拂尘,自有内侍省无品级宦官——内给使奉上椅子。
程咬金扶秦叔宝坐下,这才退回班中。
御史大夫温彦博出班举笏:“陛下,臣温彦博弹劾代州道行军总管李靖,擅杀突厥可敦、前朝义成公主,纵容府兵劫掠,私调薛延陀兵马。”
好嘛,三大罪状,两条是程处默干的。
程咬金缩了缩脖子,不出声了。
老程就是那么识时务。
李世民笑道:“值此大胜之际,莫谈这扫兴的话,过后再议。”
这是定了基调,瑕不掩瑜,过不掩功。
能往后拖,表明天子对这罪责也不太在意。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何况杀义成公主一事,是在为君分忧呢?
敲打一下李靖是必然的,但不必急于一时,免得让人说鸟尽弓藏。
“张阿难,招侍御医来给翼国公诊治!”
眼见秦叔宝气色太差,李世民开口。
殿中省尚药局从六品上侍御医,理论上是天子的御用医师,让他给臣子诊治就是在施恩宠。
“心脾气血两虚证。”
“心悸怔忡,健忘失眠,盗汗,体倦食少,面色萎黄,舌淡,苔薄白,脉细弱;”
“脾不统血证,便血。”
这些诊断跟太常寺太医署医正的诊断高度吻合,医正开的方子,也跟侍御医想的一样。
许多,侍御医起身举笏:“陛下,恕臣才疏学浅,臣能开具的药方跟医正开的一样,不能力挽狂澜。”
秦叔宝虚弱地笑了,声音断断续续:“谢陛下关怀,臣大小百战,流血盈斛,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侥幸了。”
程咬金嚷了一句:“叔宝不可自暴自弃!大郎曾经嘀咕过一些药方,想来是懂点的,让他帮你看看。”
秦叔宝绽放出一丝笑容:“好。”
病急乱投医,就是程处默胡乱医治,秦叔宝也不会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