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爱过我吗?

水晶吊灯在晨雾中折射出冷光,夜倾音赤足踩过智能温控的大理石地面。

“少夫人,燕窝炖好了。“管家欲言又止地看着她裸露的脚踝。

夜倾音恍若未闻,指尖划过中岛台上凝结水珠的玻璃杯。两个月前这里还摆着她插的厄瓜多尔玫瑰,直到凌盛寂将整瓶花扔进垃圾桶:“我对花粉过敏。“

玄关传来指纹锁启动声。

黑色迈巴赫幻影旁,夏柒柒雪色羊绒外套衬得脖颈纤细易折。她仰头望着别墅尖顶,水晶耳坠晃出天真弧度:“寂哥哥的空中花园比图纸还美呢。“

凌盛寂抬手挡住车顶,这个曾用枪指着叛徒太阳穴的手掌,此刻悬在夏柒柒发间分寸之距。夜倾音忽然想起昨夜电话里他腕表走针的声音,原来那时他正在为别人扣安全带。

“叶小姐?“夏柒柒歪头露出锁骨处的烧伤疤痕,“寂哥哥说这里有全城最好的恒温酒窖,我能尝尝82年玛歌吗?“

夜倾音指甲陷进掌心。那处酒窖藏着她的秘密——三百六十五瓶手工青梅酒,每支瓶身都刻着初见纪念日。去年今日她开瓶时割伤手指,凌盛寂却将染血纱布扔进焚化炉:“脏。“

“不相干的人不必知道太多。“凌盛寂单手解开领带,铂金袖扣闪过寒光。他掠过夜倾音走向电梯,雪松香风中裹挟着医院消毒水的气息。

夏柒柒突然踉跄,珍珠手包跌落。夜倾音俯身去捡的刹那,听见极轻的冷笑:“两年都没教会你认输?“

夜倾音抬眸撞进夏柒柒眼底,那里哪有半分纯真,分明淬着蛇类的阴毒。白玉兰香气的手帕轻飘飘落在她手背:“叶小姐脸色好差,要不要请陈院长来看看?。

夏柒柒脸都被气绿了,垂在身侧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但是没法发作,紧跟在凌盛寂身边。

电梯门缓缓闭合,凌盛寂修长手指按在26层键上。那是整栋别墅的禁地,藏着凌氏财团的核心数据库。夜倾音突然低笑出声,昨夜哭肿的眼尾晕开艳色,这几年的她竟然还是觉得自己能够融化这男人的心。

也许是日久生情,她跟凌盛寂结婚两年,别说感情了,连正眼看一眼都没有过,从嫁给他,都是分床睡,其实是很大一部分时间凌盛寂都是自己在外面。

也就是名义上的妻子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关系,可是想当初夜倾音可是费劲她所有关系才让凌盛寂接受了她,凌盛寂要应付上身边的那些没必要的人,才和夜倾音搞了三年契约,而夜倾音是南极北部第一财阀夜氏家族啊!

夜家家主夜阑洵的小女儿,她上头还有三个哥哥,个个都是顶级人物,大哥夜倾风,“Q.F”珠宝集团执行总裁,加上又是夜家大少爷,身份尊贵无比,但是夜倾风确实是个狠角色,但是别人不知道的是,在别人眼里夜家大少爷有多冷酷,夜家三兄弟都是宠妹狂魔!二哥夜倾衍犹如一颗璀璨的明星,既是歌坛的歌王,亦是影坛的影帝,更是“菀渔娱乐”的执行总裁,娱乐公司的龙头老大!

至于三哥夜倾晞,他宛如一位神秘的黑客大师,世界排名第二的“X”,精通各种语言,简直就是学霸中的学霸!

至于夜倾音,她犹如一颗璀璨的明星,自小到大,无论学习什么都如鱼得水,仿佛拥有着超凡的天赋。她宛如全能的天才,医术、设计、电脑、钢琴、绘画,无一不精,皆能达到登峰造极之境。夜家一直将这位引以为傲的小公主视若珍宝,然而,谁能料到,在她十八岁那年,竟然如黄鹤一去不复返,离家出走后便杳无音讯,这可急坏了夜家的每一个人。是啊!

凌盛寂永远都是那般高不可攀,然而在夜倾音眼中,这个男人却如星辰般闪耀,令人难以捉摸其魅力所在。

可夜倾音却如同着魔一般,毅然决然地嫁与他为妻,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的一切人脉,隐瞒自己的身份,冻结所有资产,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无父无母、遭人遗弃的“孤儿”。

凌盛寂的身份犹如星辰般璀璨,他平日里忙碌得如同陀螺,根本无暇顾及她,更别论花费时间去了解她。凌家老爷子犹如那巍峨的山岳,霸道专制,他一心期望自己的孙子能够迎娶一位来自顶流家族、与凌家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如此方能与他的孙子相得益彰。

这个夏柒柒是凌盛寂的青梅竹马,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被凌盛寂特殊对待,留在身边做助理。

夜倾音渐渐的感觉她对这男人有点上头了,现在竟然不知怎么对待他们这段关系。

夜色漫过玻璃窗,雨丝在霓虹里织成细密的帘。夜倾音攥着发热的手机倚在飘窗边,腕间银镯硌得生疼。

“凌先生......“她刚开口就被自己发颤的尾音惊到,指节用力抵住冰凉的窗棂,“今晚...能回来吗?“

听筒里传来钢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男人低沉的轻笑:“叶清小姐什么时候学会查岗了?“背景里隐约有高脚杯轻碰的脆响,像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

夜倾音盯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突然想起两年前签协议时,这轮月亮也是这样残缺着挂在凌盛寂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彼时他西装革履地推来合同,袖扣折射的冷光刺得她眼底发涩。

“我……我只是想问问,可以提前结束我们之间的契约关系吗?”夜倾音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这句话从自己口中艰难地吐出来。她那娇美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苍白,微微颤抖的嘴唇透露出内心的不安与纠结。

坐在书桌前的男子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手中的纸张翻动得更快了,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就好像一道道无形的鞭子抽打在夜倾音的心上。

“我现在没空跟你讨论这个问题。”凌盛寂冷漠的声音传来,不带丝毫感情色彩。他依旧专注于面前的文件,似乎完全将夜倾音当成了空气一般。

夜倾音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再次说道:““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你能不能先放下手头的工作,听我说一说?”夜倾音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哀求。凌盛寂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向夜倾音,“叶清,你不要无理取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夜倾音心中一阵委屈,眼眶微微泛红,“无理取闹?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一谈我们之间的问题,这也算是无理取闹吗?”凌盛寂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道:“我们之间能有什么问题?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凌盛寂,你真的爱过我吗?”

电话那头的凌盛寂刚上楼,坐在办公桌上,听到夜倾音的质问,凌盛寂的动作顿了一下,“哼”凌盛寂面沉似水,冷哼一声“叶清,你若有所求,我皆可满足,然唯独感情,于我而言,分文不值。”

诚然,她们之间不过是契约婚姻,可夜倾音的目的却并非如此,她所图的,不正是这个男人吗?

否则,她在此处究竟所为何事?

自讨苦吃吗?

她在凌盛寂面前,永远都是一副端庄温婉的样子,将那副泼辣凌厉的模样收敛起来。

常言说得好,要想俘获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因此,每天清晨,她都会起得极早。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尽管学什么都快,但做饭对她来说着实有些困难。然而,为了凌盛寂,她花费数月时间学习制作早点和菜肴,手上时常会有烫伤,也会被刀切出一道道口子,可她却不以为意,始终坚持着。

每日午后,夜倾音都会满心欢喜地去做饭,等待凌盛寂下班归来。可每次都是等到深夜十一二点,饭菜早已凉透,却仍不见他的身影。

久而久之,或许她的心底也渐渐变得凉薄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夜倾音听到这个答案,手机贴在耳边,然而泪水却如决堤之洪般奔涌而出,那边也传来手机嘟嘟嘟的声音。

手机砰然坠地,夜倾音伏在床榻上,低声啜泣起来。

夜倾音默默流泪许久,直至精疲力竭,方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