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玄真泣血

玄真教的赤幡刺破血月时,归墟之门内的星骸正吞噬陆离的碑骸。青蚨幼虫的焦壳在青铜铃残片上蠕动,复眼映出赤幡上的“泣血符”——符纹由十万流民颅血凝成,每一笔都裹着往生殿的钟灰,符脚拴着初代玄真掌教的腐尸:“归墟……归墟……玄真泣血……方得永生……”

陆离的骨爪撕开星骸浆流,赦罪碑心脏在胸腔内爆出裂纹。裂纹中渗出青金脓血,脓血落地即生无面傀儡,它们脖颈的莲纹裂开口器,吐出黏腻的占卜谶言:“巽宫焚……乾位崩……玄真泣血……外神殒……”

焦土裂缝中爬出玄真教众,他们的道袍由噬魂蛊母体织就,拂尘尾穗挂满青铜铃碎片。为首的老道抬手结印,赤幡刺入归墟之门:“逆命者……该入鼎了……”

赤幡上的泣血符炸开时,天穹坠下玄真鼎。

鼎身刻满《逆命经》变体“玄真谶”,鼎足由司命女尸的脊骨熔铸,鼎内烹煮的并非星骸,而是陆离千世轮回的罪孽——每一段罪纹都缠着青蚨幼虫的千足,毒血与星尘交融成腥臭的魂汤:“逆命……赎罪……玄真泣血……祭苍生……”

陆离的碑骸暴起,骨爪劈向玄真鼎。鼎盖轰然开启,魂汤凝成巨掌攥住他的咽喉。青蚨幼虫的复眼在魂汤中爆开,千足毒血凝成泣血剑,刺穿陆离的赦罪碑心脏:“吞了你……玄真教……便是新神!”

白婴的残魂从鼎内浮出,金发燃成锁链缠住老道的赤幡:“离哥哥……烧了鼎……泣血符是骗局……”

赦罪碑心脏炸裂的刹那,玄真鼎内的魂汤倒卷。

泣血剑熔成青金浆流,顺着赤幡符纹反噬玄真教众。老道的道袍寸寸碳化,露出下方腐烂的初代葬官躯壳——他的胸腔插满噬魂钉,钉尾拴着往生殿的残钟:“逆命……你逃不过……玄真泣血……本就是你的命……”

陆离的碑骸在浆流中重组,青金脓血凝成玄真泣血符。符纹刺入地脉,焦土崩裂成渊,渊底浮出玄真教的真容——那是由十万具流民尸骸堆砌的祭坛,坛心嵌着白莲教的青铜莲台,莲瓣间蜷缩着李火旺的泥塑金身:“赦罪……噬天……玄真泣血……皆是虚妄……”

青蚨幼虫的残躯在祭坛上暴长,千足毒血凝成新的赤幡:“现在……我是玄真……玄真……即天道!”

白莲教的青铜莲台迸出青光时,玄真祭坛的流民尸骸同时泣血。

血雨落地即生噬魂蛊,蛊群撕咬陆离的碑骸,将赦罪碑文蛀成蜂窝。青蚨幼虫的赤幡刺入莲台核心,幡面泣血符与莲瓣共鸣,炼出黏腻的“玄真丹”——丹内裹着李火旺的三魂七魄,丹纹刻满《道诡异仙》的残卷:“吞丹……成仙……逆命……归真……”

陆离的骨爪贯穿青蚨幼虫的复眼,攥住玄真丹。丹纹顺掌心蔓延,在碑骸表面蚀出玉京星图的倒影:“原来……你们……都在等我……吞了自己……”

白婴的残魂在丹内尖啸,金发锁链崩碎赤幡:“离哥哥……丹是饵……玄真教……要的是你的……”

玄真丹炸成青金焰雨时,归墟之门彻底坍缩。

焦土上的无面傀儡跪伏成阵,脖颈莲纹渗出脓血,血滴凝成新的玄真泣血符。符纹刺入天穹,血月裂成九瓣,每一瓣都映出陆离的罪孽——弑母、焚城、吞魂、逆命……罪纹交织成网,将他的碑骸吊在网心:“玄真泣血……罪祭苍生……”

青蚨幼虫的残躯在网下碳化,复眼凝成青铜镜。镜面浮出玄真教的终极真相——

坛心的白莲教莲台底部,压着一具无面女尸。她的掌纹与司命女尸同源,腹腔内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半枚青铜铃:“逆命者……你……即是我……”

陆离的碑骸在罪网中暴碎,青金脓血溅入镜面。镜中的无面女尸突然睁眼,指尖轻触镜缘:“该醒了……李火旺……”

青铜镜炸裂的刹那,焦土上浮现《道诡异仙》的残卷。

卷首“李火旺”三字被血渍浸透,卷尾的玄真泣血符凝成新名讳——

“陆离。”

千里外的流民营旧址,自焚的灰烬凝成无面傀儡。它们跪在焦土上,掌心托着青铜铃残片,铃舌刺入脖颈莲纹:“玄真泣血……外神……重生……”

而在归墟之门的余烬中,半具碑骸缓缓爬起。

他的左眼是青蚨幼虫的复眼,右眼是玄真教的赤幡,掌心躺着彻底碳化的赦罪碑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