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杵刺入青砖的刹那,苏夫人棺中突然腾起青焰。苏锦棠望着母亲尸身化作点点荧光,突然记起五岁那年,娘亲握着她的手在《药经》上描摹:“这是焚心蛊,需至亲之人以凤凰血为引......“
“阿姐快走!“苏明澈稚嫩的面庞开始龟裂,老太爷的魂魄在金光中逐渐稀薄,“柳氏启动了炼魂阵,这地宫要塌了!“
萧珩突然割破手腕,血瀑浇在祭坛中央的青铜鼎上。鼎身饕餮纹路遇血复活,竟张开巨口将太子吸入腹中。柳氏尖叫着抛出九转菩提镯,十八颗骷髅头骨炸开毒雾。
“闭气!“苏锦棠旋身将弟弟护在怀中,后心突然传来剧痛。她低头看见染血的簪尖从胸口透出,持簪的手腕上缠着紫蛛丝——是那个本该死在荷花池的张嬷嬷!
萧珩的剑气震碎三丈青砖,却在触及苏锦棠时化作柔风。他徒手捏断紫蛛丝,眼中金芒大盛:“尔等可知,真正的凤凰符需断情绝爱方能觉醒?“
地宫穹顶开始坠落,苏锦棠在碎石纷飞中看清萧珩背上的图腾。双头凤凰左翼残缺处,正与母亲棺中玉玺纹路严丝合缝。前世刑场诀别时,他铠甲下透出的刺青原是这个模样。
“用我的血!“她突然扯开衣襟,心口朱砂痣迸射红光,“萧珩你记住,苏家女儿从不欠人情!“
两道血柱在空中交汇,凝成浴火凤凰冲霄而起。柳氏的面皮在强光中片片剥落,露出爬满蛊虫的真容:“不可能!当年我亲手剜了那贱人的心头肉......“
“因为您夺舍时漏看了《药经》末页。“苏锦棠在飓风中绽开冷笑,碎裂的长命锁自动拼合成金册,“焚心蛊要活取至亲骨血,您剖的......“她故意拖长语调,看着柳氏惊恐地摸向心口。
地面突然伸出无数白骨手抓住柳氏脚踝,苏夫人虚影自火光中显现:“姐姐,这具残躯你用得可还顺手?“声音竟是当年难产而亡的苏夫人!
萧珩的剑锋突然转向苏锦棠,却在触及她咽喉时化作绕指柔。他眼底金芒褪去,露出深藏数十载的痛楚:“锦棠,玄武门之变那日,你递给我的合卺酒......“
地宫轰然坍塌的瞬间,苏锦棠看见前世大婚场景。红烛高烧的喜房里,她藏在袖中的鸩毒,萧珩早已心知肚明。原来那双交杯酒,他饮得那般痛快,是因为......
“抓紧我!“萧珩揽住她腰肢纵身跃出地裂。身后传来柳氏凄厉的哀嚎,万千蛊虫反噬其主,将森森白骨啃噬成灰。
暴雨倾盆而下,苏锦棠跪在废墟上翻找弟弟身影。瓦砾中突然伸出稚嫩小手,苏明澈额间朱砂痣亮如星辰:“阿姐,我听见娘亲在唤我们。“
天际惊雷劈开夜幕,照亮皇城方向冲天火光。萧珩抹去唇角血渍,将半枚虎符塞进她掌心:“九皇子反了,此刻玄武门前需要真正的凤凰符。“
苏锦棠抚上心口正在愈合的伤痕,那里浮现出完整的北斗星图。她忽然记起幼时母亲哼唱的童谣——“七星引,凤凰鸣,山河裂处现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