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说起白鹭书院,那还是得看长孙家的两位公子,已经在白鹭书院带了两三年了吧,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提起两位在外的工资,钟如舒也是叹气连连,“前年来书信说是去年,去年来书信说是今年,年复一年,如今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才能归家。”

说着,眼角下来了两滴泪,她还拿着帕子擦了擦。

看着钟如舒这样子,其他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毕竟他们家里能够有一个进白鹭书院的都不知道是祖上烧了多少高香求来的福气,想钟如舒这般因孩子进白鹭书院而多年不归家的苦楚,他们确实没有经历过。

“无事,无事,归家之时,公子定是能够一举夺魁,蟾宫折桂。”

不知姓甚名谁的夫人出言劝道。

钟如舒:“借你吉言。”

“母亲!”

长孙卿卿也穿了一身骑装,三千青丝都被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发丝随着她前进的步子左右飘扬。

“这长孙家三小姐,真是如同传闻一般呐。”

“你看这长孙家的小姐,真的是,哪里有半点女孩子的样子?”

“你看她这幅样子,成何体统?”

“狩猎是男孩子的战场,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上前去凑什么热闹?”

钟如舒原本带笑的脸,在听到那些话之后,一下子就阴了下来。

长孙卿卿一步一步地跳到周如数身边,摇着她的手说:“母亲,我已经和父亲说了,等会和其余的哥哥们一起过去狩猎。”

钟如舒摸着她的收,叮嘱道:“狩猎场上,箭矢无眼,你要当心受伤。”

长孙卿卿眯着双眼,笑着说:“谢谢娘关心,女儿会注意的。”

“长孙家的小姐真真是不一样,一副女儿身,偏生还要去男儿家的场合去拼,还和那些男儿家一起去拼。”

钟如舒笑着,看向那那位开口说话的夫人,“彦朝尚武,自打下江山起,便是推崇不管男女,皆上马骑射才为上上之策,只有乡野那些无知妇人才会束缚自家儿女,你们说呢。”

钟如舒这么说,无异于打了适才所有说话的人的脸。

她们顿时变了脸色,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一是钟如舒本身便是伯爵家小姐,嫁人之后又是尚书府夫人,二是钟如舒搬出来了先皇的名号。

他们如果说出了半个“不”字,无异于是在打先皇的脸面。

“长孙夫人说的是,长孙小姐这是如何飒爽,竟还有几分女将军的势头呢!”

钟如舒听着那话,一时听不出这话究竟是嘲讽还是真情实意的夸赞。

她看着那人,等了一会才开口道:“这话倒是过赞了,你们要是再这么夸下去,只怕她的小辫子都要翘上天了。”

长孙卿卿听着钟如舒在打趣她,摇着她的手道:“母亲……”

钟如舒拉开她的手,转身向长孙书说道:“此次春汐宴要开始了,你也去准备准备吧。”

长孙卿卿一身骑装,自是不会参加女儿间的考校了。

“是。”

“是。”

长孙缺还有长孙书行了礼,紧接着就下去做了准备。

彼时做准备的区域已经有许多世家女做咋那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唠家常。

看见长孙缺过来的一瞬间,都掩住了蠕动的嘴唇,私底下议论纷纷。

“看看,这就是长孙家大小姐,长孙缺,之前和赵王殿下爱不清不楚的那位小姐。”

“又岂止是和赵王不清不楚的,还和濯沧王殿下暧昧不清。”

“真是的,不知道两位殿下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女人争风吃醋?!”

“真是瞎了眼了。”

“你们如何知晓这些事情?”

“你真是对上京城中的言论一点都不清楚,之前的茶楼的话本子你听过吗?就金公子和源小姐那个!”

“听过听过,那如何了?”

“那金公子就是赵王殿下,源小姐……”那小姐朝着长孙缺的方向努努嘴,“自然就是咱们眼前这位了。”

她没有点明,但大家心知肚明,眼下除了长孙缺还有谁爱舆论中心?

“可是,话本子怎么能作数?”

那人没有顺着那小姐的话,继续往下说,反而提出了自己疑问。

周遭的小姐也是听到了这话,顿时止住了自己的话语,纷纷转过头看向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有些事请,是不用点破的……”

提出质疑的那人,听到这句话,恍然大悟一般,笑着说:“原来如此……”

话虽这么说,但是额头上已经密密麻麻除了一层汗,在看到他们转回去之后,心里好似松了一口气。

那人低下头,悄咪咪的掀起眼睑打量周边人的神态。

嘴上虽然那么说,心里也还在怀疑,金公子当真就是赵王殿下吗?

民间的话本子是能够信人的东西吗?

人呐,最是随波逐流。

长孙缺抬起头,一一扫过那些小姐们,拉起身边人的手,交谈道:“问夏,今日算得上是皇家摆宴,等会圣上还有各位皇子们狩猎归来,自是要好好品鉴一番大家的厨艺。”

问夏也是搭腔到:“是的,当今圣上圣明,最是治政严明,想必一下没有影子的污言秽语也是入不得圣上的耳边。”

一时间,那些小姐们面面相觑,没有继续说话。

有的脾气火爆的小姐,直接起了身,指着问夏说:“你这奴仆,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意味穿着玫红色衣裳的小姐起身,拿着手帕掩住嘴,“还是姐姐着急要事,眼下大家齐聚在这里都是为了春汐考,大家也自然聊的都是春汐考,不过这位奴婢的话……”

她的话没有说完,只是看向问夏,上下打量了问夏一番。

问夏感受到眼光,往长孙缺身边缩了缩。

长孙缺也知道这人的话是什么意思,笑着说到:“各位姐姐这是怎么了?我与我家侍女不过是谈笑而已,不知怎么的惹到各位姐妹了?”

“再者,近日上京城中流言纷纷,我听着都是些没有根据的胡话,难不成大家也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