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无能狂怒?我被他气得只想原地爆炸。行人多没带法器,又不能大动作和他搏斗,他要是躲进吴逸昭的身体里哭一顿,我就还能喜提一副银手镯。
这局不管怎么翻,都是我吃亏。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使出绝招了!
“阴阳转;日月回;天地合;固封急急……”解封咒没念完,庞然大物覆盖在我的身上,他双手环绕在我的脖子上,头靠头,他晃动身体撒娇,浓重的酒气扑鼻,“松卷背我,我头好痛不想走路。”
“你个仙人板板徐安然……”我被他晃得站不稳,“快放手,不然我捶你信不信。”
“不要,啊~~”他竟然耍起无赖,“我好难受,快点背我嘛~”
我:“昂?”
我虽然不是什么娇滴滴、弱柳扶风的娇小女孩,到底我也是个女的,不要把我当成带把的行吗?
他一米八多的身高,就这样趴在我这个一米六的身上,合理吗?这合理吗?啊!
“咻——”黑色小石子飞来,直接砸中徐安然的头,‘咚’的声响听得我都头皮发麻。
“啊~”徐安然捂着脑袋,“嘶——谁打小爷我?”
他醉醺醺站都站不稳,手抱着头重心不稳往后退,见状我急忙拽住他,怕他摔个脑袋开花。
双手交叉翻身又把他放到背上,抓着他的手:“不许乱动,不然不背你!”
我再看向对面的吴逸昭,他没了调戏我时的笑意,阴沉着脸站起来晃动着玉佩:“我还会来找你的,火、神、大、人!”后面的四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听起来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他站直面对着我,才看清楚豆丁大的他一身尽显潮流的穿搭。
简约的内搭配上敞开的浅米色格子宽松T恤,层次分明的上衣和深灰色的短裤利落有型。白色堆堆袜与灰银色的运动鞋相衬,俏皮中带着十足的酷感。
他看着我,将挂在胸前的头戴式耳机戴好,又别有深意地瞥一眼徐安然,随后将书包甩在肩上。转身离去时,灯光将他的身影打在地上,一大一小的两道影子被拉长。
今天发生的事情,即便我抄几百遍心经,胸腔的那股火都无法平息。
“松卷……”我都气得火冒头了,徐安然还在嘟嘟囔囔,“好难受~”
“谁让你喝那么多的?”他真的就是那个猪队友,不然等我解开封印,不得把男童按在地上摩擦?
“早知道你那么能闹事,我早该把你丢过去。”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就该让他去保住吴逸昭的肉体,我再单手擒男童。
不不不,不应该叫男童,他现在以成年人的形象出现,叫男童总有一股怪异感。
女童叫卯卷,那他是什么卷?为什么女童又叫卯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想半天都理不出一个头绪,烦躁的扒头发,抓起桌上的啤酒全闷下肚。
命苦的徐安知被我拉到人声鼎沸的大排档,前后左右桌的喧闹声震耳欲聋,却盖不住咕嘟嘟冒泡的砂锅声响。
昏迷的徐安然被我随手丢在粉色的省凳上,他整个人软绵绵地歪着脑袋,靠着椅子的边睡着了。
徐安知十指交握放在桌面上看着我。
“我跟你讲,我这几天真的被那小兔崽子气个千八百回。”看到没心没肺的徐安然更气,“他真要感谢徐安然,不然我直接烧的他魂都没了。”
“他说还会来找我,他下次再来我我我我……”怒拍桌子气不打一处来,然后又像泄气的气球,单手托腮,“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关键我没办法不管吴逸昭的魂魄,又做不到先发制人。
“啧~”泄气把头低下,“该怎么办啊!”
听我抱怨了许久,徐安然这才开口询问:“你说他还会来找你?”
“对啊。”他拿起刚上桌,还滋滋冒油、散发着焦香咸香的烤鸡皮,“最关键是法法用不了,法器也用不了。他只要在吴逸昭的体内,就连吴逸昭的肉体也会受到伤害,他就是仗着这点,所以才敢在我这个法师面前蹦跶。”
“那他又是怎么精准找到你的呢?”
“呃……”指甲和头发的事情,我没和徐安知提过。
呃了半天,把凉透的鸡皮放到嘴里。我在思考衡量,他会不会像松糕那样跳起来说我一顿?
“嗯?”徐安知定定地看着我。
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我舔了舔唇:“为了‘引蛇出动’,我在给吴胜的玉佩流苏里,放了一点我的指甲和两根头发,他可以借着媒介找到我。”
“……”他不出声,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把我都看心虚了,“我知道错了嘛~以后不兵行险招就行了嘛,别像松糕那样动不动就骂人。再说了,他一个鬼拿我指甲头发也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