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的保温杯里泡着青铜树叶。
开学第一天的晨会上，她盯着转学生萧瑾的后脑勺走神。那孩子右耳后有个奇怪的疤痕，形状像缩小版的培养舱接口。
“沈老师？“
教务主任的呼唤让她回神，手里的教案本不知何时被画满了树状图。最诡异的是，操场那棵百年梧桐的树皮上，竟然浮现出微型人脸浮雕——和知识树主机上的一模一样！
“您班上新转来的萧同学，“主任压低声音，“是量子科技集团的继承人。“
阳光下，少年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左眼闪过数据流的蓝光。
放学后的空教室里，沈清棠用红笔批改作文。
萧瑾的试卷最后一行写着：“当焚卷之火熄灭时，新芽在灰烬里歌唱“。墨迹突然蠕动起来，变成条青铜小蛇游向她的手腕。
“别动。“
少年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美工刀精准钉住蛇头。被刺中的小蛇炸成蓝雾，雾中浮现全息投影：
轮椅阿瑾被困在透明立方体里，正用铅笔疯狂书写。每写一个字，现实中的梧桐树就多一道裂痕。
“系统残留程序。“萧瑾的钢笔尖滴出蓝墨水，“他想从二维逃回来。“
沈清棠突然夺过美工刀划向少年脖颈——
刀锋在皮肤上擦出火花，露出下面青铜色的机械结构！
“您果然没让我失望。“被揭穿的少年笑得露出齿轮，“但猜猜谁是真正的萧瑾？“
教室门突然被撞开，穿校服的另一个萧瑾冲进来，怀里抱着燃烧的《五三》。
梧桐树下，三个“萧瑾“同时现身。
轮椅少年从火焰中重组身体，西装CEO的镜片反射代码洪流，而校服少年撕开伪装——他胸腔里跳动着微型青铜树苗！
“选择题时间。“CEO展开手掌，三枚芯片悬浮空中：
[A]重建知识树（继承记忆）
[B]维持现状（永久缺失13%灵魂）
[C]彻底格式化（忘记一切）
沈清棠折断梧桐树枝，沾着树汁在地上写：
[D]把阿瑾还给我
整棵树突然剧烈摇晃，树皮剥落处露出培养舱的玻璃壁。舱内轮椅少年拍打内壁，口型分明在喊：“选C！“
她举起打火机点燃了树枝。
火光中，三个萧瑾开始融合。梧桐树燃烧的枝叶间，无数被压缩的考生身影获得释放，像蒲公英般飘散。最后留在灰烬里的，只有枚刻着“毕业快乐“的青铜校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