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玺的指尖稳定如磐石,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一针一线刺入那昏迷男子的心脉穴位。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有丝毫懈怠——牵机散的变种剧毒霸道异常,稍有不慎,便会回天乏术。
“药来了!”守在门口的黑衣人提着一小捆草药快步走来,正是陈修竹临走前帮她种下的北疆奇草“雪绒花”。苏玺接过草药,迅速用石臼捣烂,取其汁液,又从药箱里取出几味辅药,配成解药。
她撬开那男子的嘴,将解药缓缓灌入,又用银针刺激他的舌根,助他吞咽。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药汁里。
“他...他怎么样了?”为首的黑衣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玺擦了擦汗,摇了摇头:“毒暂时控制住了,但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这牵机散的变种毒性极强,虽然解了表面的毒,但余毒恐怕还残留在他体内,需要慢慢调理。”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突然单膝跪地,对着苏玺行了个大礼:“苏大夫大恩,我等没齿难忘。若是我家主子能平安醒来,必有重谢。”
苏玺连忙扶起他:“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的本分,你们不必如此。只是...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找到我这里?”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阵轻微的呻吟声,那昏迷的男子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主子!”黑衣人惊喜地叫道,连忙冲进里屋。
苏玺也跟着走了进去,只见那男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难掩眉宇间的英气。他的目光扫过苏玺,带着一丝疑惑,又看向身边的黑衣人,声音沙哑:“是谁救了我?”
“回主子,是这位苏大夫救了您。”为首的黑衣人恭敬地说。
得知是苏玺所救,男子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苏玺按住:“你刚醒,不宜乱动。你的毒虽然解了,但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
男子深深地看了苏玺一眼,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哨子和三根银色的长针,递给她:“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这哨子和银针,算是我的谢礼。”
苏玺看着手中的东西,有些疑惑:“这是...”
“这哨子吹响,方圆一里我的人会赶来;银针可去京城藏机阁换三个愿望。”
苏玺惊讶地看着手中的哨子和银针,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东西竟有如此神奇的作用。她刚想推辞,却被男子打断:“姑娘不必客气。救命之恩,岂是金银能报?这哨子和银针,或许将来能帮你渡过难关。”
男子又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墨”字的玉佩,“我叫墨尘,如果藏机阁也不能帮你实现愿望,你可去京城墨影楼寻我。”
苏玺接过玉佩,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想到自己竟会卷入这样的江湖纷争,更没想到救的人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无影”墨尘!
墨尘挣扎着坐起来,对身边的黑衣人说:“我们该走了。苏大夫,今日之恩,墨某铭记在心。若是将来有用得着墨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苏玺点了点头,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握着手中的哨子和银针,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她握着哨子与银针,心绪难平。院门外突然传来春岚焦急的声音:“姑娘!陈将军在北疆出事了,生死未卜!”
苏玺心猛地一沉,手中器物险些落地。她扶着门框稳住身形,目光落在哨子与银针上——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或许,这些能帮她找到陈修竹。
深吸一口气,她握紧手中物,眼中燃起从未有过的光芒。她要去找陈修竹,还要查清苏家冤案!
连夜整理行装,苏玺望着窗外月光,暗下决心。明日起,她不再是柔弱的苏家大小姐,而是要寻真相、寻归人的医者苏玺。
医馆灯火彻夜明亮,为她即将开启的征程,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