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魔宠印记

侯禹也冷笑着说道:“玲珑,你再乱说话,老大不打你,我也要揍你了。”

楚辞抓着玲珑的手侧过身,没让她搭上来,另一只手抬起来拍了拍玲珑的脸,勾唇笑道:“这么可爱的小猫,打一拳会哭很久的吧。”

玲珑被吓了一跳,后退几步,抓着自己通红的手腕,抱怨道:“好痛。”

不过碍于侯禹的话,她倒是没说什么了。

毕竟这个看起来瘦弱的猴子,可是阴险狡诈得很,宁愿得罪蛮牛,也不想惹他生气。

她红着眼看向江非池,那人却盯着楚辞一脸的失魂落魄,顿时心生挫败。

楚辞语气懒懒的说道:“玲珑,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玲珑眼睛转了转,笑道:“这是来自老大的命令吗?我是不是要说,遵命?”

“你太弱了。”楚辞抬起眼眸,很不客气的说道。

玲珑脸色难看的站在一边,小巧的脸通红:“哼,总有一天我会要你们好看!”

侯禹不耐烦的丢了一小坛子酒给玲珑:“喝酒,喝醉了什么都有了。”

玲珑愤愤不平的接过酒坛子,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了楚辞身上。

事实上不只是她,整个酒馆里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此。

玲珑道:“老大,你去过魔窟外面,见过仙人吗?他们的魔宠,有没有我好看?还是说,你一直躲在人界混日子?”

江非池沉默的看着楚辞,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对于楚辞三年的遭遇,他也很好奇。

楚辞咽下一口酒,来自各种地方,好奇、怜悯、嘲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酒精麻痹了大脑。

楚辞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凌清逸。

玄寂仙尊。

楚辞将碗里的酒喝干净,丢下就走。

救命,我现在一定很像落荒而逃。

看着楚辞的背影,蛮牛用力拍着侯禹,捧着脸几乎要流口水:“不愧是老大,背影太潇洒了!”

楚辞回到住处,闻到一身的酒味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喝酒,道观也不让喝。

幸好屋子后边,有一处山泉,可以洗澡。

月光下,泉水如同镜子。

楚辞走进山泉里,冰冷彻骨的泉水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她看着水面上倒映出来的脸,和自己的脸倒是有七八分相似。

目光下移,触及一个暧昧的痕迹,楚辞呆滞,险些滑倒。

她没见过猪肉却是见过猪跑的,这种痕迹意味着什么……

坏了,应该穿件高领的,也不知道他们看见了没。

楚辞通体冰凉,指腹落在那一块红痕上,传来灼热的温度。

忽然眼前一亮,一阵天旋地转,差点被闪瞎眼。

水波荡漾,披散长发的男人踏水而来,缓缓靠近。

虽然有些虚幻,但目光触及那张端正冷漠的脸之时,楚辞眨了眨眼,浑身僵硬。

糟!怎么是这尊煞神!

不知是不是幻觉,月光下,多看了几眼竟觉得哪哪都锋利的人变得柔和了几分。

楚辞险些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在想什么,这可是玄寂仙尊啊!

只见那个男人俯下身子:“你已经拥有自由,何故想起我来?”

楚辞靠在岸边,仰视夜空,撇了撇嘴。

骗子,堂堂仙门之首玄寂仙尊也会说谎。

说得这么好听,还不是只有一年的期限。

见她不说话,凌清逸目光落在楚辞的脖颈处,修长、苍白,一道红痕尤其妖冶:“还是说,想回来了?”

这祖宗好像没发现换了个壳子?

楚辞心中不屑,真爱,就这?

当然,明面上还是不敢表现出来,不说话也不是个事,楚辞只好硬着头皮道:“既然放我自由,为何要留下印记。”

吻痕什么的有也正常,但早该消退了,脖子上这块一看就是不同寻常的痕迹。

突然有点心疼女主,这人属狗的么,咬这么用力?

“魂契印记。”

楚辞呆住,不说差点忘了,这具身体还是凌清逸的魔宠。

所以这人是什么变态审美,哪有人把印记化成吻痕的样式啊??

楚辞心里抓狂,面对这么个祖宗,敢怒不敢言。

“有没有可能,就是说,换一个地方?”她能怎么办,当然是好声好气商量着了,脖子这么显眼的地方,以后可怎么见人。

凌清逸意味深重的看了楚辞一眼:“可以。”

这么好商量?

楚辞只觉得脖子上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再低头一看,那道印记果然没了。

然而高兴没到一秒,碍眼的红痕,在另一个更加不可描述的地方,出现了。

她一阵头皮发麻,正要开口,却听见头顶冰冷的声音:“不必妄想。”

“……”我闭嘴,胳膊拧不过大腿,您是老大您说了算。

反正衣服一穿看不见,眼不见心不烦。

所以你什么时候走?

或许是楚辞的意愿太过强烈,凌清逸的身影逐渐虚化,眼看就要消散了。

发现这一点,楚辞的眼睛闪闪发光。想起这人出现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她抬起头,对着凌清逸勾起唇角,懒洋洋的说道:“凌清逸,再见。”

再也不要见。

送走了煞神,楚辞是彻底清醒过来,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正准备回屋。

魔窟里终年不见日光,到了夜晚,月光是好看的。

里边的人都有些本事,却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对话本子里的大侠总是嗤之以鼻。

所以当楚辞看见一道人影在月光下飞奔而过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魔窟的人。

分明后头没人追他,可他却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丝毫不敢歇息。

这个人背着一把剑,一身青衣,身子板正,很容易让楚辞联想到书里写的剑侠。

他在隐蔽的屋顶上停留了一瞬,低下头看见魔窟的万家灯火,似乎也吃了一惊,东瞧瞧西望望的躲进了个巷子里。

忽然屋檐下有个声音轻声叫唤:“你是谁?”

楚辞声音不大,怕吓到他。

但好像起了反作用。

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

他扭过头看去,屋檐下站着个女子,一身黑衣,眯着眼正在打量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