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风雪遇红颜

北荒的雪,下得比寒渊城更狠、更冷。

林昊孤身一人,穿行于苍茫雪原。身后,是燃烧的藏经阁残火,前方,是无尽风雪与未知追杀。他怀中紧贴《鸿蒙衍天诀》,星陨蓝金剑在风雪中泛着幽蓝微光,仿佛与夜空星辰共鸣。

他已三日未眠。

灵力几近枯竭,经脉因强行催动“裂星斩”而隐隐作痛。更糟的是,他能感应到——有数道强大气息,正从四面八方逼近。那是幽冥殿的“九幽使”,专司猎杀觉醒者,手段狠辣,从不留活口。

“咳……”他一口血喷出,染红雪地。就在此时,风雪中骤然响起一声清叱——

“赤焰燎原!”

轰——!

一道赤红长鞭如火龙破雪而出,横扫十丈,所过之处,雪化为雾,冰岩尽裂!三名隐匿于雪中的黑衣人还未反应,便被鞭影抽碎,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焦炭。

林昊瞳孔一缩,抬眼望去。

风雪中,一道红影踏雪而来。

她一袭赤红长袍,猎猎如火,乌发高束,额间缀一枚火焰纹玉。手中一柄赤焰长鞭,鞭身缠绕符文,隐隐有熔岩流动之象。她步履轻盈,踏雪无痕,仿佛雪原上的烈焰之凰。

“你就是林昊?”她走近,目光如炬,打量着他手中的星陨蓝金剑,“果然,星陨剑选中了你。”

林昊警惕后退:“你是谁?为何救我?”

女子轻笑,鞭梢一卷,熄灭残火:“我叫炎璃,炎族最后的血脉。而你,是我等了三年的人。”

“炎族?”林昊皱眉,“传说中掌控‘地心炎脉’,能炼化仙金的上古大族?不是早已在‘九域大劫’中灭绝?”

“灭绝?”炎璃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悲怆,“是被幽冥殿与‘归墟盟’联手屠戮,封印血脉,焚尽祖地。我侥幸活下,只为等一人——能引动星陨剑共鸣者。”

她盯着林昊:“而你,做到了。”

话音未落,远处风雪中,数道黑影浮现,气息阴冷,周身缠绕黑雾——正是幽冥殿九幽使!

“林昊,交出《鸿蒙衍天诀》,可留全尸。”为首的九幽使声音如鬼啸,“至于你,炎族余孽,今日也一并葬身雪原!”

炎璃冷哼:“就凭你们?也配提‘炎族’二字?”

她猛然挥鞭,赤焰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火弧,竟引动地底热流!雪地裂开,赤红岩浆喷涌而出,化作火河横亘于前。九幽使们大惊,仓促后退。

“走!”炎璃一把拉住林昊手腕,“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很快会调来‘幽冥锁魂阵’,到时谁都走不了!”

林昊欲挣脱:“我不知是否该信你——”

“你没得选。”炎璃直视他眼,“你体内有鸿蒙剑魂,我体内有炎族祖血,星陨与赤焰,本就是上古‘双生神兵’。不信我,你活不过今夜。”

风雪中,她目光如火,灼灼不灭。

林昊沉默片刻,终是点头。

二人踏雪疾行,身后火河渐熄,黑雾却如潮水般追来。途中,炎璃取出一枚赤红丹丸:“吞下,可暂时激发血脉之力,压制伤势。”

林昊迟疑。

“怕我毒杀你?”炎璃嗤笑,“若我想杀你,方才就让九幽使把你剁了。”

林昊一笑,吞下丹丸。刹那间,一股暖流涌入经脉,伤痛缓解,连星陨剑都微微震颤,似与赤焰鞭共鸣。

“你体内……真有炎族祖血?”林昊问。

炎璃望向远方雪峰,声音低沉:“炎族并非单纯炼器之族,而是‘鸿蒙九族’之一,掌‘焚天炼界’之权。九大仙金,皆由我族先祖以祖血淬炼而成。星陨蓝金剑,正是用我族圣女之血祭炼……所以,它才会认你为主。”

林昊震惊:“所以……我母亲的玉佩,为何与你的一模一样?”

炎璃神色一凝:“你母亲……可是姓‘赤’?”

林昊点头。

炎璃深吸一口气:“那就对了。你母亲,极可能是我炎族分支‘赤焰支’的最后传人。她当年离开祖地,或许就是为了躲避追杀……而你,不只是林家之子,更是炎族与鸿蒙剑魂的结合体。”

风雪骤停,天地寂静。

林昊立于雪中,如遭雷击。原来,他从来不是什么“废物”,而是被封印的——双族血脉继承者。

“所以……父亲封我经脉,不是害我,而是为了护我?”他喃喃。

“没错。”炎璃道,“他知你血脉一旦觉醒,必遭觊觎。封你三年,是为等星陨剑彻底认主,等你道心稳固。如今,你已踏上命途,再无法回头。”

远处,黑雾翻涌,九幽使的吟唱声再度响起——

“幽冥锁魂,万魄归墟!”

地面开始龟裂,无数怨魂自地底爬出,形成黑色巨网,笼罩而来。

炎璃握紧长鞭,转身挡在林昊身前:“这次,换我护你。”

她低喝一声,赤焰长鞭猛然插入雪地,周身燃起赤金火焰,额间火焰纹玉爆发出刺目光芒。

“以我之血,祭我祖誓——”

“炎魂不灭,赤焰永燃!”

刹那间,天地变色,风雪化火,整片雪原如化火海。炎璃的发丝化作赤金,双瞳燃起火焰,仿佛上古炎神降世。

林昊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某处,悄然震动。

他缓缓拔剑,星陨蓝金剑与赤焰长鞭共鸣,剑身九纹全亮。

“这一战,”他低声说,“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