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欢迎回来
- 睁眼就发疯,全家跪我床头求放过
- 生椰加卤蛋
- 2030字
- 2026-01-16 07:05:09
“放轻松点,”经理说,“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方案做好就行,不用太完美。和大家吃吃饭、聊聊天,别总一个人闷头干。”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记住,在这里,你首先是个‘同事’,然后才是‘叶明轩’。”
叶明轩走出经理办公室时,脑子很乱。
回到工位,林小雨凑过来小声问:“怎么样?经理说什么了?”
叶明轩摇摇头:“没事。”
他看了眼周围。
果然,有几个同事正偷偷往这边看,眼神复杂。
有好奇,有打量,还有……嫉妒。
他忽然想起以前,他是副总时,下属们看他的眼神永远是恭敬的、讨好的。
那时他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才知道,那种“恭敬”背后,是距离。
而现在这种复杂的眼神背后,是真实。
真实的不喜欢,真实的嫉妒,真实的排挤。
他打开电脑,看着那份熬了两个通宵做的方案。
数据详实,案例生动,推广策略可执行性强。
但做得越好,越显得别人差。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文档,开始删。
删掉那些过于深入的案例分析,删掉那些需要大量资源支撑的创意,删掉那些可能“太出风头”的部分。
删到最后,方案从三十页变成了十五页。
从“优秀”变成了“合格”。
点击保存时,他心里空了一块。
但隔壁工位传来林小雨轻松的笑声,她在和同事聊中午吃什么。
那个瞬间,叶明轩忽然明白了。
在这个普通的部门里,“合格”比“优秀”更安全。
“合格”能让你融入。
“优秀”只会让你被踢出局。
他关掉电脑,站起身。
“小雨,”他说,“中午一起吃饭?我请客。”
林小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我知道楼下新开了家面馆,特别好吃!”
周围几个同事也看过来。
叶明轩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大家都一起来吧,我请客。”
短暂的安静后,有人回应:“真的?那我不客气了!”
“加我一个!”
“我也去!”
气氛突然就轻松了。
叶明轩站在那里,看着这些终于对他露出真实笑容的同事,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当个“普通人”,也要学习。
学习怎么藏起锋芒,学习怎么融入集体,学习怎么……不被讨厌。
而这一切,他三十年来从没学过。
因为从来不需要。
城西墓园。
祁墨停下车时,叶呦呦愣住了。
“你带我来……墓地?”
“嗯,”祁墨解开安全带,“我想让你见个人。”
两人走进墓园。时值深秋,落叶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祁墨轻车熟路地走到一片安静的角落,在一块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刻着:
慈母苏婉清之墓
生于1950年,卒于2010年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笑容温婉。
叶呦呦看着那张照片,心里一动。
“这是我母亲,”祁墨轻声说,“在我十二岁那年去世的,癌症。”
他在墓碑前蹲下,用手帕擦了擦照片。
“她是个钢琴老师,性格很温柔,和爷爷完全不一样。我小时候调皮,她从来不打骂,只会耐心地讲道理。”
“她喜欢花,喜欢音乐,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
“但爷爷觉得这些‘没用’。他说祁家的女主人应该端庄持重,不该整天摆弄花草弹钢琴。”
祁墨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后来她病了,爷爷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贵的药,但都没用。”
“她走的那天,拉着我的手说:‘小墨,别活得太累。要像妈妈一样,喜欢什么就去喜欢,讨厌什么就说讨厌。’”
“但我没做到。”
他抬起头,看着叶呦呦。
“她走后,爷爷把我带在身边,教我怎么做祁家的继承人。”
“他把我妈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了,钢琴卖了,花扔了,连照片都只留了这一张。”
“他说,怀念是软弱的。”
叶呦呦蹲下来,和他平视。
“所以你今天带我来……”
“我想让你知道,”祁墨说,“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也想告诉你,为什么我会被你吸引。”
他看着叶呦呦,眼神很深。
“因为你活成了我妈希望我活成的样子。”
“自由,真实,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叶呦呦没说话。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墓碑。
“阿姨,”她轻声说,“您儿子现在……开始学坏了。”
“以后可能会更坏。”
“您别怪他。”
“要怪就怪我。”
她说完,站起身。
秋风卷起落叶,在她脚边打了个旋。
祁墨也站起来,看着她的侧脸。
“叶呦呦,”他说,“三个月后,如果我爷爷真的要对你……”
“那就让他来,”叶呦呦打断他,笑了,“但我打赌,三个月后,他不会动我。”
“为什么?”
“因为三个月后,”她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你会让他看到,一个‘活着的祁墨’,比一个‘完美的祁氏总裁’,更有价值。”
祁墨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很轻,但很坚定。
“好,”他说,“我信你。”
两人并肩走出墓园。
身后,墓碑上的女人照片,在秋阳下泛着温柔的光。
像在微笑。
傍晚,叶家老宅。
叶景琛收到了私家侦探发来的加密邮件。
附件里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苏晚的墓碑,和祁墨母亲苏婉清的墓碑在同一墓园,只隔了三个区域。
第二张:一个月前,有人匿名给苏晚的墓碑送了花——白色百合,苏晚生前最喜欢的花。
第三张:送花人的背影,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个女人,身形和叶呦呦极其相似。
邮件最后,侦探写了一段话:
“经查,苏晚死后,她的骨灰一直存放在殡仪馆,无人认领。但三个月前,有人以‘远房亲戚’的名义办理了手续,将骨灰取走。”
“取走人签字:叶呦呦。”
叶景琛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收紧。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笑了。
笑得冰冷。
“叶呦呦……”
“不。”
“苏晚。”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