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余生

第四十三章：余生

林若兮在山脚下躺了三天。

不是她想躺，是沈煜不让起。

他就守在旁边，寸步不离。她一动，他就按住她，那眼神里的东西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怕。

怕她再消失一次。

林若兮看着他眼底那抹青黑，看着他熬出来的血丝，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心里又酸又软。

“沈煜，”她开口，声音还有些哑，“我不跑了。”

沈煜看着她，没说话。

只是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苏瑶在一旁看着，鼻子发酸。

她别过脸，假装去看远处的山。

那座山还在，宫殿也还在。可三天前那场大战之后，整个血影教总坛像是被抽空了，一点声息都没有。

杀神被压住了。

用娘最后的命。

林若兮想到这个，心里就疼得厉害。

可她没哭。

娘说让她好好活着。

她得好好活着。

第四天早上，有人来了。

是周安。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目光落在苏瑶身上，很久没动。

苏瑶感觉到那目光，回过头。

四目相对。

苏瑶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站起来，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安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瑶儿。”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苏瑶看着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里的东西，忽然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很响。

周安没躲，只是看着她。

苏瑶打完，手在发抖。

“你骗我。”她说，声音发颤，“你让我以为你死了。你让我哭了那么久。你让我……”

她说不下去了。

周安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苏瑶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就由着他抱着。

她靠在他肩上，终于哭出声来。

周安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

林若兮和沈煜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谁都没说话。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可那凉意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暖起来。

那天下午，他们一起往回走。

山路很长，可没人觉得累。

走到一半，林若兮忽然想起什么。

“厉护法的女儿。”她说，“救出来了吗？”

周安点点头。

“救出来了。”他说，“厉护法带她走了，走得很远。”

林若兮松了口气。

她想起厉护法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是一个父亲的眼神。

她懂。

沈煜握住她的手。

林若兮偏过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清澈。那里面有温柔，有心安，还有一点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沈煜愣了愣。

苏瑶在旁边“哟”了一声。

林若兮脸一红，低下头，继续走。

沈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走了七天，他们终于回到了青州。

远远看见将军府的轮廓，林若兮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临走时爹说的那句话。

“活着回来。”

她活着回来了。

沈煜还活着。

苏瑶也活着。

周安也活着。

还有厉护法的女儿，也活着。

可娘不在了。

这一次，是真的不在了。

她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家，久久没有动。

沈煜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

“若兮。”

林若兮靠着他，闭上眼睛。

“沈煜。”

“嗯？”

“我想我娘。”

沈煜没说话，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些。

风从远处吹来，很轻，很柔。

那风里，仿佛有一声轻轻的叹息。

又像是一句无声的——

“娘知道。”

将军府门口，柳氏早早就在等着。

远远看见林若兮，她眼眶一红，快步迎上去。

“若兮！”

林若兮扑进她怀里，抱住她。

柳氏抱着她，上上下下打量，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瘦了……瘦了好多……”

林若兮摇摇头，想说没事，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柳氏看着她那个样子，心疼得不行。

“走，回家，”她说，“娘给你做好吃的。”

林若兮点点头。

她跟着柳氏往里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沈煜站在那里，看着她。

苏瑶和周安站在他身边，也在看着她。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可那里面，是安心。

“进来啊。”她说。

沈煜看着她，看着那双眼里的光，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走进去。

苏瑶和周安也跟着走进去。

身后的门缓缓关上。

门外，夕阳正在沉下去。

天边烧成一片绚烂的红。

那红光落在这片土地上，暖暖的。

像是谁的祝福。

又像是谁的守护。

那天晚上，柳氏做了一大桌子菜。

林振天也回来了，坐在主位上，看着林若兮，目光复杂极了。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点点说不出的东西。

林若雪挨着姐姐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着她这一个月学了什么新诗，绣了什么新花样。

林若兮听着，笑着，偶尔摸摸她的头。

沈煜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的，偶尔给她夹菜。

苏瑶和周安坐在对面，也安安静静的，偶尔对视一眼，又移开目光。

林振天看着这一桌子人，忽然开口。

“若兮。”

林若兮抬起头。

林振天看着她，看了很久。

“回来就好。”他说。

林若兮的鼻子一酸。

她点点头。

“嗯。”

吃完饭，林若兮一个人走到院子里。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天上，冷冷清清的。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轮月亮，想起小时候娘抱着她看月亮，指着月亮说——

“月亮上住着仙女。”

现在她知道，月亮上没有仙女。

可娘在。

在她心里。

“若兮。”

身后传来沈煜的声音。

林若兮没回头。

沈煜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两人一起看着那轮月亮。

过了很久，林若兮开口。

“沈煜。”

“嗯？”

“你说，我娘现在在哪儿？”

沈煜沉默了一瞬。

“在天上。”他说，“看着你。”

林若兮偏过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温柔。

她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月亮很圆，很亮。

风很轻，很柔。

她活着。

他活着。

他们都活着。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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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林若兮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是从很远的地方寄来的，落款是“厉”。

她拆开，里面只有一句话。

“女儿说谢谢。厉某也谢谢你。——厉”

林若兮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翘起。

她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抬起头，阳光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远处，沈煜站在药田里，弯着腰在侍弄那些灵草。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暖光里。

他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直起身，回过头。

四目相对。

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可那里面，是她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

林若兮站起来，走过去。

走到他身边，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还是凉的，可那凉意，让她安心。

“沈煜。”

“嗯？”

“以后的日子，”她说，“我们慢慢过。”

沈煜看着她，看着那双眼里的光，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好。”他说。

两人站在药田里，手牵着手。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远处的天边，有一朵云，慢慢飘过来。

那云的形状，像一个人。

月白色的衣裳，乌黑的长发，眉眼弯弯的，像是在笑。

林若兮看着那朵云，眼眶有些发酸。

可她笑了。

她知道，那是娘。

娘在看着她。

在看着她好好活着。

她握紧沈煜的手，抬起头，看着那朵云。

“娘，”她轻声说，“我会的。”

风吹过来，很轻，很柔。

那风里，仿佛有一声轻轻的叹息。

又像是一句无声的——

“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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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

《御灵仙后：重生归来种田忙》正文到这里就完结了！！！

兮兮活下来了，沈煜活下来了，苏瑶和周安也在一起了！！！

厉护法的女儿得救了，他也终于可以做一个好父亲了！！！

娘用自己最后的命，换了兮兮的余生！！！

那句“娘在看着你”，我哭得停不下来！！！

感谢宝贝们一路陪伴！！！

感谢你们为兮兮哭过、笑过、担心过、期待过！！！

兮兮的故事结束了，可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以后的日子，慢慢过——这是兮兮和沈煜的约定，也是我想对你们说的话！！！

ps：正文虽然完结了，但还会有番外！！！苏瑶和周安的故事，厉护法和女儿的故事，还有兮兮和沈煜以后的甜蜜日常——都会在番外里！！！

pps：宝贝们如果喜欢这本书，记得点个收藏，投个推荐票，有条件的宝贝赏个小红包，让兮兮和沈煜能一直甜下去！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