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捡到男主

从小极不健康的成长环境,为温璟尘黑化后的扭曲性格埋下了祸根。

机缘巧合之下,他遇见了下凡历练的云上仙尊。而在他之前,云上仙尊刚刚捡到身为女主的沈绵,见温璟尘可怜,便将两人一同带回了入仙峰。

怪不得柳凛会被温璟尘削一百零八刀,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在那种极端环境长大的能有几个正常人啊?

这种为了培养男主腹黑偏执的暗黑性格,强制设定的悲惨童年!作者真的不会被自己设计的角色打死吗!

这换谁谁不疯?

柳笙想起温璟尘那张宛若鬼魅的脸,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要知道在梦里她可是亲眼看着温璟尘拿刀削她的……

“就是说,男女主现在还没有见面?”

【是的】

既然男女主还没见面,那也就是说柳凛也没开始作死?那她岂不是还能挣扎一下?

柳笙信心大增,猛地坐起身,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铜镜。

镜中的柳凛和她有着六七分相似,面容白皙,眉眼柔和,深邃的凤眸微微垂着,檀木般的长发挽成发髻,低低系在脑后。

一身素白的衣裙,衬的她惊为天人。

这面皮,不愧是三界第一美人

柳笙只是浅浅惊叹了一下,毕竟这种‘第一美人’称号能落在她身上,绝对是因为女主还没出场。她起身按照系统的指示点开了御剑模式,下山去了。

与此同时,大户人家的庭院里,梧桐树的枝丫顺着围墙爬出,阳光穿过枝叶间的隙缝,洒下点点光斑。

一个女孩墨发披散,衣着朴素,正蹲在梧桐树下逗弄着眼前的猫儿。

“这就是女主吗?”

柳笙在不远处望着她,那女孩生的白皙,笑起来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看样子不过十一二岁,瘦瘦小小的一只,让人看一眼就想将她揉进怀里!

身为一个妹控,柳笙的DNA动了!!

呜呜呜,她真的好可爱!脸上的肉肉看上去很好rua!真的和柳拾小时候一模一样!

在原世界,柳笙比柳拾大了整整五岁,柳拾十岁之前都饱受长姐的疯狂蹂躏,直到青春期以后没了奶膘,柳笙才悻悻罢手。

柳笙站在不远处,悄悄看着女孩逗猫,生怕她磕着碰着。

【沈绵,《重华》一文的女主角,幼时丧母被寄养在大户人家做伴读,性格活泼温柔可爱善良勇敢,危险值:0%,主角好感度:……60%?】

系统:????

主角好感度60%?

怎么可能?

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沈绵逗猫的手微微一顿,深邃的眸子眯起,视线若有若无的扫向身后的那抹素白,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系统:????

系统:!!!!

什么情况?!

忽然,沈绵逗猫的手一紧,猫儿痛的哀嚎一声,回头狠狠给了她一爪子!

一声尖叫从梧桐树下传出,沈绵捂着手匆忙站起身,粉嫩的脸上满是无措,鲜血顺着白皙的手臂滑落。

猫猛地窜起身,两三步便没了影。

柳笙顿时一惊,正准备上前去,却听见系统叮的一声

【叮!系统出现bug,正在修复……】

柳笙只当系统故障,没有丝毫犹豫的向沈绵的方向走去。

梧桐树下,沈绵看着手上被猫挠出的血痕,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痛楚。

见柳笙走到了自己跟前,女孩清澈的眼睛眨巴眨巴,泪珠便落了下来。

“姐姐,痛…”

柳笙听着这小奶音,心都快萌化了!当即从素白的衣裙上选了一块干净的撕下,轻轻包在沈绵受伤的手背上。

“谢谢姐姐”沈绵仰着头看着柳笙,她吸了吸鼻子:“姐姐你待我可真好…”

【系统提醒:请贵方有点恶毒女配的自我修养,不要和女主太过亲密】

柳笙看着自己脚下的糯米团子,心下萌成一团!

我也不想啊,可!可她叫我姐姐诶!

柳笙看着不到自已腰间的女孩,冲她笑了笑

“姐姐你待我好,不像是这里的人…”沈绵带着哭腔的吸了吸鼻子

“这里的人待你不好吗?”

柳笙的确不像这里的人,一身素白,墨发轻挽,宛若谪仙,引得周遭人频频回头。

沈绵低着头,道:“她们…她们也待我很好……”

话音未落,柳笙便看清了女孩手臂上交错的伤痕,青青紫紫肿了一片,像是被什么人狠狠拧的

卧槽?作者你怎么回事啊!这种天煞孤星人见人厌的设定写一个男主还不够吗?为什么连这种小女孩你都下得了手!

系统:???

奇了怪了,他怎么不记得女主儿时受到过虐待呢?

柳笙心疼的皱着眉,她柔声道:“既然他们待你不好,那你可愿意随我一同回去?”

沈绵清澈的眼睛眨巴眨巴:“可以吗!姐姐?我真的可以跟着你吗?!”

柳笙没忍住,勾了她鼻间一下:“当然可以。”

话都讲到这份上了,柳笙便拉着沈绵的手准备去院里和寄养她的大户人家告别,一路上沈绵都高高兴兴的,像一个刚刚得到糖的孩子,抱着柳笙不肯撒手。

而在柳笙没注意到的地方,沈绵慢慢松开藏起的猫毛

她望着柳笙,慢慢勾起一个满足的微笑,像一个不知餍足的小兽,贪婪的注视着眼前的人。

姐姐,说好的,要带我走哦

-

“姐姐,你是神仙吗?”

沈绵拉着柳笙的手,一路上她不知道问了多少个问题了,但柳笙没有一丝不耐烦,还会详细和自己讲解。

“不是噢”柳笙道:“我们是修真者”

“那我们为什么会飞呀?”

“因为我们有法术,可以更加便捷”

“那咱们现在要去哪里呀?”

柳笙微笑道:“去找一个人”

说罢,她不禁眉头紧皱,眼见这路越来越远,想来男主角生活的地方也更为贫瘠,要知道,温璟尘可是在饥荒村落里活下的唯一一人。

为了活命,人吃人并不常见,但柳笙心底还是一阵发怵。

虽说故事已经重启,但这万一去的晚了,饥荒已经爆发,男主备受欺凌不说,还要得知自己是替身的事实,以至于为了活命,必须吃养母的腐肉…

这换谁不得疯啊?

这一切要是真发生了,那男主的黑化属性八成救不回来了

柳笙头疼的捻了捻眉心,男主角啊男主角,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姐姐?你怎么了?”沈绵攥着她的衣袖问

柳笙摇了摇头:“没事”

沈绵问道:“我们要见的这个人,是对姐姐很重要的人吗?”

柳笙道:“嗯”男主角,肯定重要啊

沈绵攥着她衣角的手一紧,眉毛微蹙,转眼又恢复成方才那般天真无邪。

不知过了多久,柳笙停在了一处贫瘠的村落,这里穷山恶水,荒烟蔓草。土地被日光晒得开裂,枯枝散落一旁,甚至能看见几具幼儿的骸骨

沈绵缩在柳笙身后,两人便这般走了进去

柳笙眉头紧蹙,心里止不住的发怵

完了完了,这下真来晚了,怎么办怎么办?!要知道男主黑化的祸根可就在这里啊

“天…天啊”

只听哐当一声,柳笙转身,就见一个妇人惊愕的盯着自己,地上还有方才掉落的水桶。

等等,还有人?也就是说饥荒还未发生?

还未等柳笙细想,方才那位妇人便哭喊着跪倒在自己面前。

“啊!活神仙呐…你可要救救我们啊!我们命好苦啊!”喊罢,便要叩头

柳笙哪见过这等场面,连忙抬手一提,轻松的将那妇人从地上拽起,问道:“大娘,您这是做什么?”

妇人见她会用法术,当即哭啼声更大了,引得周遭人纷纷效仿,不一会儿柳笙身边便跪倒了一片。

“神仙啊!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是啊是啊!救救我们吧”

“我们命好苦啊!”

柳笙望着周遭跪倒的一片,扶哪个都不是,哪个人都不肯起来。就好像只要她不答应,他们就一直这般跪着

她神色冷了下来,将沈绵藏到自己身后,高声问道:“有人回答我,这个村落发生了什么事吗?”

有个声音喊道:“我们…我们这个村有疫鬼!是因为他带来的诅咒!我们的村落才会变成这样的!”

“是啊是啊,都是因为他!神仙啊……您不知道,自从他出现在了我们村,我们村庄的土地便开始干裂,方圆百里寸草不生!眼见不过几年,村里的活物便都快死光了!”

“现在大家都快吃不上饭了,就是那个该死的疫鬼害的!”

柳笙看着跪倒一片的村民,听着众人左一个疫鬼右一个疫鬼,隐隐感到不妙,她开口道:“你们说的疫鬼在哪里?”

沉默许久后,一个村名怯怯的指向村里最为偏僻的一角

“水…水井里”

那是一口早已干涸的水井,周遭还有些干枯的野草,水井的上方紧紧压着一块石头,石头的边缘还有些血渍。

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被捆绑着四肢,头发混着鲜血凌乱不堪,血顺着额头滑下,将蒙脸的绷带都染红了。他虚弱的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唯有那双小鹿一般清澈的眼眸还凝望着水井的出口。

柳笙掀开水井盖,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她用法术将男孩从水井里拽出,解开捆绑四肢的绳子,将他拥进怀里。

男孩瘦小的一只,手脚冰凉的几乎丧失温度,凌乱的头发下是一张被血糊成一团的脸。

这都是什么人啊?这么小的孩子都下的去手

柳笙气的手都在抖,这时候她可不记得什么男主角不男主角的,她只记得方才自己看见的那个瘦弱无助的孩子,那双清澈的小鹿眼里有着强烈的求生欲。

“他不是疫鬼,给他找个大夫”

村民犹豫道:“可……可是”

柳笙轻轻的抱着怀里的男孩,连忙道:“愣着干什么?快去”

见柳笙脸色微沉,村民不好多说,连忙从人堆里揪出一个老人,大喊道:“神婆子,你快去啊”

神婆子面露怯意,但还是将柳笙带进了自己的屋子。

男孩怔怔的被柳笙抱在怀里,感受着从未拥有过的温暖。从前被针对被排挤,弄得浑身是伤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自己都要习惯了

每次待在黑暗里时,他总是期待着能有一个人来救救他,将他从举目无亲,遍地恶意的世界里解救出来。

可等了那么久,他都累了,为什么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时间一长,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再期待了。

可当那个人真真正正出现在眼前时,他还是忍不住抱有了期望。他贪婪的依偎在那抹素白的怀抱,汲取这久违的光。

由于伤是磕在额头上的,神婆子处理起来颇为不便,那男孩脸上缠满了绷带,不解下来根本没法上药。

柳笙抱着他,轻声道:“能听见我说话吗?”

男孩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

柳笙指了指神婆子,又道:“你受伤了,她要给你包扎,可以把绷带解下来吗?”

只见那瘦弱的身影一抖,男孩拼命摇着头,狼狈的将脸埋进粗糙的衣物里

不行,任何看见他的脸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怪物……不可以解下绷带,不可以让她看到!

万一…她也像之前那些人一样,看见他的脸后对他弃如敝履…

男孩像一只笨拙的鹌鹑,将丑陋的伤疤缩在坚硬的羽翼之下,坚决不让柳笙看见半点,哪怕血已经沾染上了衣物,他也不肯抬头。

柳笙等了好一会,见他缩在那里没有一丝动静,她看向神婆子,说:“你先出去吧”

神婆子当即感激涕零,不便的腿脚都变得灵活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