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结局
- 双双重生后,我和死对头摆烂了
- 枕月月
- 2253字
- 2026-05-19 11:38:03
三天后,容倾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山洞顶部的岩壁,灰白色的,上面有裂缝,裂缝里长着细小的苔藓。空气里有草药的气味,还有血的腥味。
她动了动手指,手指能动。
她试着抬了抬手,手臂抬起来了,虽然酸软,但没有断裂的剧痛。
她又试着运转内力,丹田里空空荡荡,但经脉是通的,只是微弱,需要时间恢复。
容倾慢慢转过头。
看见谢不逾倒在她旁边,身体蜷缩着,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呼吸微弱。
他身上的伤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了,那些化脓的伤口也被清理干净,用新的布条缠得整整齐齐。他换了一件衣服,虽然还是破的,但至少干净。
容倾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呼吸还在,很弱,但有。
她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开了。
她的手没有收回来,而是轻轻放在他的脸颊上,感受着他微弱的体温。
谢不逾没有醒。
容倾靠过去,把他的头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让他枕着。
她轻轻捋了捋他散乱的头发,看着他脸上的伤,不说话。
过了很久,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这次,不赶你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数日后。
两人伤势稍稳,离开密林。
走出林子的时候,阳光照在脸上,容倾眯了眯眼睛。
谢不逾牵着她,两人走得很慢,老马跟在后面,时不时打个响鼻。
在大路上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迎面跑来几个年轻道士,看见谢不逾,全都愣了一下。
“师叔!”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灰色道袍,背着一把长剑,跑过来又惊又喜。
谢不逾认出他是自己的师侄,叫温玉。
“你怎么在这儿?”
温玉赶紧道:“师父派我们下山来接师叔,说影杀部已经被武当和魔教内应联手剿灭了,让我告诉师叔一声,别再躲了。”
谢不逾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
温玉看了看谢不逾身边的容倾,认出了她,脸色变了变。
“师叔,这位是……”
“我的人。”谢不逾说,语气平淡。
温玉张了张嘴,没敢再多问。
温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谢不逾。
“师父让我带给你的。”
谢不逾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回家。”
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信折起来,放进怀里。
容倾站在旁边,看见了他的表情。
“你回去吧。”她说,“我不拦你。”
谢不逾转过头看着她。
“你也是家。”
容倾愣了愣,没有说话。
谢不逾牵起她的手,往黑木崖的方向走。
温玉在后面急了:“师叔,师父说了,让你回去!”
谢不逾没有回头。
“你回去跟师父说,我过几天就回来。”
温玉站在原地,看着谢不逾牵着容倾渐渐走远,叹了口气。
回到黑木崖的时候,魔教的局势已经彻底变了。
三大长老死了两个,剩下的一个被容倾的师父,隐居多年的前任教主夫人出面拿下,关进了地牢。
白无尘被废了武功,削了教主之位,逐出魔教。
容倾走进教中的大殿,看见师父坐在上位,正在喝茶。
师父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容貌端庄,眉目间透着威严。
她看见容倾,放下茶杯,站起来。
“回来了。”
“嗯。”
容倾走过去,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师父把她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瘦了一圈,脸上的伤还没好全,眉头皱起来。
“伤得不轻。”
“死不了。”
师父没再追问,递给她一本书。
封皮上写着三个字:血燃功。
容倾接过来,沉默了一会儿。
她翻开书页,一页一页地看下去,看到最后,她把书合上。
“师父,我想毁了它。”
师父看着她:“你确定?”
“我继承教主之位,不是为了永远烧自己的血。”
容倾说。
“魔教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师父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容倾把血燃功的秘本交给身边的弟子,说:“烧了。”
弟子接过书,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容倾站在大殿中央,看着火盆里的书页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从今天起,魔教不再以血祭修炼,改走正统武学之路。”
她看着下面站着的弟子们。
“愿意留下的,按照新规来;不愿意的,我不勉强。”
殿下一阵沉默,有几个人站出来,说自己愿意留下。
也有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容倾没有拦他们。
等所有人都走了,她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谢不逾站在她身后,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
“累不累?”
“累。”容倾闭上眼睛,“但轻松。”
除夕夜。
武当山的山门被大雪覆盖,台阶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谢不逾一个人站在大殿里,对着三清像上了三炷香,拜了拜。
外面有脚步声。
他转身,推开殿门。
一个人影站在雪地里,肩上落满了雪,怀里抱着两坛酒。
容倾穿着一件红棉袄,头上扎着一条红头绳,站在漫天大雪里,看着谢不逾笑。
“魔教的事处理完了。”她说,“我来还债。”
“还什么债?”
容倾把酒递过去。
“偷你的酒,欠你的命。”
谢不逾接过酒坛,笑了笑。
“那不够。”
“不够慢慢还。”
谢不逾看着她,指了指山门。
“走吧,进去喝。”
容倾跟着他走进山门。
雪还在下,两个人的脚印并排着,一路延伸到大殿深处。
六年后。
武当山脚下的镇子上,开了一家酒铺,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挂了一面旗,写着一个“酒”字。
掌柜的是个女人,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但依旧带着几分欠揍的痞气。
她偶尔会跟客人吹嘘自己当年如何一人鞭扫百名死士,如何与武当高手并肩作战。
客人们只当她吹牛,没有人当真。
直到有一次,一个背着剑的道士走进来,把一坛酒放在柜台上,说:“又偷我的酒?”
容倾抬眼,笑了笑。
“这次没偷,是等你来喝的。”
谢不逾在她对面坐下,撕开坛口的封泥,倒了两碗酒。
窗外大雪封山,酒铺里炭火烧得正旺。
映着两个人的脸,泛着暖黄的光。
他们碰了碰碗,各饮了一口。
“你师父上次来问我,什么时候娶你。”
谢不逾说。
容倾端着碗:“你怎么答的?”
“我说不急。”
容倾放下碗,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那我也说一句。”
“什么?”
“急不急,你说了不算。”
谢不逾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的酒倒了一半在她碗里。
容倾看着他,笑了。
江湖从此再无魔教与武当之争。
只有一个酒铺,一个道士,一个教主。
和一辈子喝不完的酒。